第9章 陷阱張海樓想通了一切，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他直接推開醫務室的門，徑直走了進去，醫務室內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黃昏草粉末的氣息，衝得人乾嘔，可張海樓卻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在房間內死狀各異的屍體上逡巡一遍，心裡已經得出結論，“是中黃昏草毒的痕跡，他們是中黃昏草毒死的。”
他走近了些，仔細觀察，果然在其中一位趴伏著死去的醫生的脖頸間看出端倪，一截黑色的絲線隱在衣領處。
他在心裡暗想，“殺手把屍體做成了機關，一牽動，屍體口中就會噴出黃昏草毒。”
張海樓蹲下在那個水手的屍體旁觀察，他撿起一旁掉落的醫用鑷子，伸進水手的口中，果然有一個小小的膠囊樣式的金屬裝置。
張海樓站起身來仔細檢視，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類似蒲公英的標誌，還有危險提示標誌和序號，他認出來，這就是裝置黃昏草粉末的儲存裝置。
“那麼這個就是含有黃昏草的儲存裝置。”
桑九葉輕搖檀木鏤空雕花摺扇，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的舉動，察覺到不對，直起身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張海樓手指捏著那鑷子，指節發白。
“儲存裝置。”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極力剋制的平靜，“是黃昏草毒的儲存裝置。”
“什麼東西？”
“一種形似蒲公英，用人體繁育出來的植物，含有劇毒，吸入毒氣後就會頭暈。四肢發軟乏力，後面......”
他沒再說下去，扔掉了手裡的鑷子。
桑九葉用扇子輕輕敲著手心，語氣不急不緩，“就像你之前那樣？”
“嗯，不過我之前中過一次黃昏草毒，應該是對它有抗體了，所以才能快速緩解下來。不過，還是要謝謝桑小姐你。”
桑九葉挑眉，“謝我什麼？”
張海樓走到門邊，拉開門，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桑小姐，接下來的事可能會有危險，你最好......”
“最好什麼？”桑九葉打斷他，笑容裡帶著點挑釁，“最好躲遠點？”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與他對視，那雙圓杏眼裡映著昏黃的燈光，卻莫名讓人覺得冷，“張海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自己跳下船跟著你來的，不是被你綁來的。”
兩個人對視片刻，張海樓先移開視線，“隨你。”
他大步走出醫務室，桑九葉跟在他身後，高跟鞋的聲音不緊不慢。
走到門口的時候，桑九葉停了下來，何剪西還縮在走廊一邊，捂著嘴不吭聲。
張海樓沒注意兩個人，他蹲下身體，在死去的殺手身上一通摸索。
何剪西放下手，低喚，“瘟神？”
他有點崩潰，語氣懇切，“我求求你了，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我還能不能活著去舊金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