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貨艙埋伏第25章
“跟緊我。”張海樓說完率先貓腰貼著貨箱往裡走。
何剪西跟著他，兩個人小心翼翼地邊觀察周圍，邊挪動位置。
貨艙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剛才那場爆炸把這一層的電箱也炸壞了，應急燈亮了幾盞，但大部分割槽域還是漆黑一片。
貨箱和麻袋堆成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頭頭蹲伏的野獸。
何剪西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膽。
他的布鞋踩在金屬地板上，每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他都要停下來豎起耳朵聽半天。
張海樓倒是不怕發出聲音，他走路本來就輕，貓著腰貼著貨箱移動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條滑進水裡的蛇。
走在前面的張海樓忽然停了下來，同時伸出手止住了身後的何剪西。
何剪西一個沒收住腳步，鼻子撞上了張海樓的後背。
他捂著鼻子正要抱怨，餘光忽然掃到旁邊貨箱邊緣露出來的一截東西。
是一條人腿。
穿著深灰色的西褲，腳上套著一隻黑色的皮鞋。
褲腿被什麼東西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蒼白髮青的皮膚。
何剪西的大腦空白了整整兩秒。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了起來，四肢並用，直接掛到了張海樓身上，兩條腿死死夾著張海樓的腰，胳膊摟著張海樓的脖子，臉埋在張海樓肩膀上，聲音抖得像篩糠，“有。有死人！有死人！”
張海樓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一把扯開他的胳膊，“你給我下來！”
“不！我不下來！有死人！”何剪西閉著眼睛，抱得更緊了。
“你他媽先下來！你再勒我就沒活人了！”張海樓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何剪西這才哆哆嗦嗦地從他身上滑下來，腳落了地，手還是抓著張海樓的袖子不肯鬆開。
張海樓甩開他的手，蹲到那條人腿旁邊看了看，臉上卻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
“太好了，白珠算一個，這個算一個，再搞一個就湊夠三具了。”
他伸手抓住那條腿的腳踝，往外一拉。
沒拉動。
他皺了一下眉，加了幾分力，猛地一扯。
那條腿被他扯了出來，但只有腿。
從大腿根部被什麼利器整齊地切斷了，切面卻參差不齊，血液已經凝固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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