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殺手趁他重心不穩，一腳踹在他後背上，把他整個人踹飛出去。
張海樓在地上打了個滾，迅速翻到一個貨箱後面，靠著貨箱大口喘氣。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探頭。
又是一束強光打過來。
不止一束，是四五束。
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照向他藏身的位置，貨箱表面被照得雪亮，邊緣投射出尖銳的陰影。
何剪西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瘟神！小心！又有人圍過來了！左邊五個，右邊三個，上面還有兩個！”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從貨箱後面竄出來。
殺手們蜂擁而上。
張海樓不躲了，直接迎著最近的一個衝上去。
對方揮刀橫削，他低頭避開，抓住對方的手臂，用他的手腕擋開另一個殺手的攻擊，然後抬膝撞在對方腹部。
殺手彎腰的瞬間，張海樓張嘴一吐，刀片釘進了他身後另一個殺手的肩膀。
五束強光同時照向他。
張海樓被晃得本能地閉上眼睛，但這次他沒有躲。
他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把，傷口滲出的血沾了滿手。
他把血抹在眼鏡片上，薄薄地塗了一層。
紅色的血膜遮住了最刺眼的強光，手電筒的光透過血層變成了暗紅色，不再晃眼，但能看清人影。
他睜開眼，鏡片後面那雙丹鳳眼被血色映得發紅，他勾唇邪氣一笑。
“繼續。”他說。
剩下的殺手們互相看了看，然後同時撲上來。
張海樓不再保留。
嘴裡的刀片用完了就用手，拳頭砸在殺手的臉上，骨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在貨艙裡迴盪。
有人從背後抱住他，他仰頭一撞，後腦勺撞在對方鼻樑上，軟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有人從側面刺刀，他抓住刀背，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但他不鬆手，用力一拽，把殺手拽到自己面前，膝蓋頂上對方的胸口。
一個接一個。
當他最後把面前一個殺手摔到貨箱上時，木箱吃不住撞擊力，木板咔嚓一聲裂開了。
貨箱的側面塌了一塊，露出裡面的東西。
是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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