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動她耳邊垂下的那縷捲髮，旗袍下襬微微晃動，整個人悠閒得像是來度假的遊客。
甲板上又過去一隊火槍隊。
張海樓下意識地往救生艇後面一縮，何剪西和張海俠也壓低身子。
但那隊火槍隊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過去，沒有一個人看向遮陽傘的方向。
好像桑九葉根本不存在一樣。
張海俠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驚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見識桑九葉的詭異之處了，但每一次見到，還是會讓他把她的危險等級再往上調一個檔次。
張海樓顧不上想那麼多，他站起身，正要走，忽然又回頭看向桑九葉。
“桑小姐，拜託你一件事。”
桑九葉偏頭看他，“嗯？”
“幫忙照看一下救生艇上那兩個人。”張海樓頓了頓，“不用你出手，就......在他們被發現之前提醒他們一下。”
桑九葉歪頭想了想，像是覺得這個請求有點意思。
“行吧。”她說，手指在空中隨意地劃了一下。
張海樓看不見那道陰氣，但他忽然覺得周圍的氣溫降了幾度。
再看救生艇，明明就在那裡，但他總覺得視線滑過去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往旁邊偏。
他猜測應該是桑小姐用了什麼莫測的手段。
“多謝。”他說完就轉身快步離開了甲板。
桑九葉從躺椅上站起來，理了理旗袍的下襬，不緊不慢地跟上了張海樓。
張海樓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桑小姐，我是去偷屍體。”
“我知道。”
“會很危險。”
桑九葉展開扇子遮住嘴，只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所以才要看啊。”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她講道理。
反正也講不通。
張海樓順著樓梯往下，才下了一層，忽然槍聲在他腳邊響起，他連忙捂著耳朵躲避。
“哎呀，”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怎麼把你給忘了？”
一支槍指著張海樓，“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是斯蒂文，真的斯蒂文。
斯蒂文用槍指著張海樓，緩緩走近，根本沒有注意到樓梯上站著的一身黑色旗袍的桑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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