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鹽仔破防第44章 破防
“那如果一直不......”張海樓差點就想順著往下問了，但又吞了回去。
“麒麟紋身分為本家和外家。本家族人紋的是麒麟，旁支和外姓透過特殊考核入族的，紋的是窮奇。窮奇的威力不如麒麟，但也遠超常人。”
張海琪看著他，“南部檔案館，就是張家專門成立的機構。”
我是張家本家人，檔案館所有探員都姓張，排海字，不是巧合，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張家的外家探員。”
張海樓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下意識地去看張海俠，蝦仔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好像乾孃說的是“今天的沙茶麵多放了兩勺花生醬”一樣平常。
“蝦仔，”他艱難地開口，“難道你也是張......”
張海俠抬起眼，看著他，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的事？”張海樓的聲音有點發緊。
“十年前。”張海俠說，“我們還未去壩隆洲之前，乾孃帶我回了一趟東北本家。”
“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了？所有這些......張家的來歷。麒麟紋身。窮奇紋身......你全都知道，就我一個人矇在鼓裡？”
“不是故意瞞你，”張海俠歉疚地看向張海樓，聲音帶上點不好意思，“本家有規定，紋身的事情不能告訴外家探員。我也是透過考核之後才知道的。”
張海樓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在南安號上，蝦仔的傷口癒合得比他快，雨裡淋了半宿，他的刀傷第二天就結了痂，而自己的傷還在滲血。
他想起蝦仔的聽力比他好，在貨艙裡隔著一個貨箱，就能分辨出對面有幾個人的呼吸聲。
他還想起蝦仔坐在輪椅上和兩個洋人搏鬥，撐的時間比他預想的長得多。
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蝦仔戰鬥力強。意志力強。
現在才明白，不止是戰鬥力。意志力。
“那我呢？”他問，聲音有點啞，“我也是外家探員，為什麼我沒有紋身？為什麼我連張家是什麼都不知道？”
張海琪看著他，這個她親手從碼頭上撿回來的孩子，今年三十出頭，臉上的青澀在壩隆洲。在南安號的腥風血雨裡褪了大半。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紅著眼眶問“為什麼我沒有”的時候，和當年那個蹲在榕樹下問“乾孃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師”的少年沒有兩樣。
“因為本家的族老一直沒有批准，”張海琪說，“你是我撿回來的，你的資質我都清楚。
但本家的考核不止看功夫，還看心性。族老們看了你的檔案，說你‘本相未克，不堪大任’。
這麼多年來，我提交了不下十次申請，全被打回來了。”
張海樓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不服，又從不服變成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難過的複雜神色。
“克服本相”這四個字，他從小聽到大。
乾孃說過，蝦仔也說過，但他從來不知道，這四個字還是張家本家族老，寫在他檔案上的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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