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戰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殿裡的燭火跳了一下,將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照得一覽無餘。
心底的那些洶湧的恨意,忽然在誤會說清之時,就碎了個乾乾淨淨。
他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攥住了南靜姝的手腕。
力道很重,像是怕她再跑了似的。
“那現在呢?”
南靜姝低頭看著北堂戰攥住自己的那隻手,又慢慢抬頭起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他說:“那,現在你還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帶你走,現在就走!”
“你敢跟我走嗎?你敢嗎?”
“我不走了。”
北堂戰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跟你走。”
南靜姝把他的手從自己腕上掰開,一根一根指節掰得乾淨利落:“我哪兒也不去。我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是我走?我就要留在這裡,我要當皇后。”
她看向北堂戰,目光灼灼:“我想要當皇后。既然現在的陛下不給,我就換個陛下。”
南靜姝上前勾起北堂戰的下巴,手指摩挲著他下頜的傷疤,然後親了上去。
在北堂戰震驚的目光中,退了回來:“你如果想要我跟你走,你就把這天下拿下來給我,你就來當這個新的陛下如何?”
明月趕緊背過身去,整個人都快傻了。
我的小姐,我的娘娘喂,你膽子也忒大了。
這話也能隨便說嗎?
但是一想到自家小姐乾的那些個事兒,她也就釋然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穿著家常的藕荷色衣裳,頭髮只用一根木簪子鬆鬆綰著,那簪子看起來還有眼熟,面上一絲脂粉也無,跟幾年前江南那個在雨中踮腳摘青梅的姑娘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南靜姝就這麼看著他,眼神沒有躲閃,乾乾淨淨,大大方方地告訴了她自己的野心。
“如果你不願意......”
南靜姝伸手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後續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剛擱下茶盞,鐺的一聲輕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北堂戰就慢慢坐直了身體,低低笑了一聲,上前一把摟住南靜姝的腰,將她摟在自己腿上坐著,然後欺身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殿外忽然起了風,吹得窗欞哐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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