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以為我會要一個已經嫁過人的女人?”
“你......”
南靜姝想罵人,眼前之人又捨不得,她抽回手,掙扎著要起身,北堂戰將她牢牢捆在懷裡,她氣急敗壞地偏過頭去看窗外,就是不看他。
夜色裡那彎細細的月牙不知何時被雲遮了,滿城燈火在風中明明滅滅。
“我們不是已經在江南成過親了嗎?卿卿。”
南靜姝聽到這一聲“卿卿”,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一下子就全下來了。
這幾年的委屈,突然就忍不住了。
她埋在北堂戰的懷中肆意流淚,但還是保留了些理性,沒有哭出聲來,這裡畢竟還是皇宮。
北堂戰感受到胸口的衣服都被她滾燙的淚水浸溼了,燙得他胸口生痛。
明月聽見自家小姐的哭聲,心口也是悶悶的。
哭過一陣子之後,南靜姝又很不好意思地捶了北堂戰兩下子,北堂戰笑眯眯地用指腹抹去她殘留的眼淚,然後親了親她的眼睛。
“莫要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要你管!哼!”
看著她嬌憨地耍脾氣鬧性子的模樣,才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對上了號。
“眼睛哭腫了,明日被人看到,豈不是要編排出貴妃娘娘在封后之夜,獨守空閨,痛哭不已的話語來?還是說卿卿你想故意引起那李景恆的注意?”
南靜姝忍不住掐了一把眼前人:“誰說我獨守空閨,這不是還有你這宵小之徒假扮成太監來陪我嗎?”
北堂戰笑著,再次將人攬入懷中,再次確認她是真實的,又忍不住再次確認她的心意。
“你這貴妃娘娘真不幹了?”
“不幹了,當年拿你威脅我回京當太子妃,結果是側妃,後來騙我當皇后,結果是貴妃,誰要做這勞什子的貴妃啊!當貴妃都對不起我這些年的委屈,我。要。當。皇。後!”
北堂戰盯著她側臉的輪廓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笑了:“這話是你說的。反悔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到時候,你不當也得當。”
南靜姝說道:“我從不反悔。”
“好。”
他鬆了手,站起身,退後兩步,重新戴好那頂滑稽的太監帽,帽簷一壓遮住半張臉。
“那咱們就說定了。乖乖,你在宮裡好好的,這天下,我幫你反了它!我先走一步,明日再來看你。”
他轉身就往來時的暗格走去,臨進去前回頭看了南靜姝一眼。
隔著半個殿的距離,他的聲音很輕,落在空曠的夜裡卻格外清晰:“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氣成什麼樣了。”
他笑了一下。
“挺好。你生氣的樣子,比剛剛那個死氣沉沉的貴妃樣子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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