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語速快了起來,還有些看熱鬧的興奮。
“昨夜,皇后娘娘讓人把自己的大宮女百合姑娘候在寢殿裡。這位百合姑娘,娘娘也見過,人長得白淨,據說,從前在崔府就伺候過爺們兒的。陛下那時候......那時候大概也顧不得挑人了,就......就成了。”
“哦?成了之後呢?”
“百合姑娘天明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脖子上全是印子,走路都不利索,可臉上是帶著笑的。皇后娘娘裹在被子裡沒露頭,據說狀態不是很好。”
南靜姝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疊好擱在盆沿上。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著她面上那層薄薄的笑意,像春水映梨花。
“這百合姑娘是崔家的家生子吧?”
“是。她爹是崔府的馬房管事,娘在崔家老太太身邊伺候,打小跟著崔蓁蓁長大的。也算皇后的心腹了。”
南靜姝點點頭,從妝奩裡挑了一對珍珠耳墜戴上。
圓潤的東珠在晨光裡泛著柔膩的光,襯得她耳垂越發瑩白。
明月一邊彙報,一邊看愣了眼,自家娘娘真是好看。
“家生子才更忠心。皇后以為推個自己人出去能替她擋災,可家生子也有家生子的心思。保不齊讓百合伺候,就是百合自己吹的耳旁風。”
南靜姝對著鏡子端詳了今日的裝扮片刻:“一個日夜守在主子身邊,見慣了主子風光的侍女,一旦爬上了龍床,有了翻身的機會,她比誰都明白該怎麼把機會攥緊。皇后娘娘這一招,可謂是引狼入室啊!”
明月在一旁聽著,漸漸品出這話裡的深意,面色微變。
“娘娘是說......”
“啊,我可什麼也沒說。”
南靜姝站起來理了理衣襟:“走吧,去給皇后請安。”
話音剛落,就有小太監來傳話,說今日皇后又免了請安。
南靜姝笑了笑:“那就去給太后請安吧。順便從慈寧宮那邊聽一聽,皇上那邊今早會傳出來什麼的旨意來?這位百合姑娘會得到什麼位份。”
南靜姝這邊還未出宮門,旨意便傳遍了六宮。
皇上昨夜臨幸了坤寧宮宮女蘇百合,今晨封為正七品常在。
旨意是太監一路小跑著送去百合住處的,如今該叫蘇常在了,沿途遇見的宮人少不得交頭接耳一番。
從宮女到常在,一步登天,雖說位份不高,可她是皇后親自推上去的人,又是在這等境況下承的寵,往後宮裡的水怕是要更渾了。
自從皇后進宮後,四妃九嬪很少被翻牌子,皇后一人就佔了皇上寵幸妃嬪時間的一半,另外一半是皇上自己睡的。
皇上第一日就與皇后玩得食髓知味,欲罷不能,每每去到皇后身邊就不能自持,當然想不起其他妃嬪。
南靜姝聽了傳報,隨後坐在步輦上,看了一眼遠處的天。
湛藍的,一絲雲都沒有,日光潑辣辣地鋪下來,照得琉璃瓦明晃晃一片。
託著腮說道:“嗯,蘇常在一定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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