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靜姝對著鏡中自己微微一笑:“青色也壓得住,今日去請安,太張揚了叫人說得意忘形,太素了又叫人覺得失寵。青色就剛剛好,瞧著低調,可該讓人看見的東西,領口那兒已經夠了。”
她伸手摸了摸頸部,這可是北堂戰專門過來送她的禮物呢!不好好用用,怎麼對得起他?
各宮妃嬪齊聚坤寧宮。
皇后崔蓁蓁今日倒是沒有免請安。
因為昨夜皇帝翻了南靜姝的牌子,她心裡頭那口氣憋著,偏要親自坐鎮看眾人來給她行禮。
南靜姝到時,德妃賢妃淑妃已經到了,其餘嬪妃也坐了大半。
她也沒遲到,只是卡著點來的,更何況皇帝也說過自己今日是可以不來請安的。
南靜姝進門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昨夜皇帝宿在長樂宮,今早便見貴妃穿了件高領的青衫,這衣服的變化,本身便足夠叫人揣度了。
南靜姝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席位前,向主位上的崔蓁蓁屈膝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崔蓁蓁坐在鳳座上,今日穿了件明黃色的華麗宮裝,小腹還看不出什麼弧度,可她一隻手始終擱在腹部撫著,姿態裡透出十二分的矜貴。
她看見南靜姝進門時那件高領青衫時,目光便在她領口處頓了一下。
南靜姝行完禮起身時,微微偏了偏頭去接侍女遞來的茶盞。
那個角度剛好讓領口邊緣滑開一線,露出底下那一點極淡的緋紅印子。
她自己也像是不經意的,很快就理了理衣領遮了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欲蓋彌彰,毫不刻意。
可在座的都看見了。
淑妃抬頭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低頭忍住了笑。
其餘位份低的嬪妃們雖隔得遠,可前排幾位的神情變化她們都看在眼裡,心裡各自有了數。
崔蓁蓁的臉色微微變了。
她撫在小腹上的那隻手停了一瞬,可她很快便恢復了端莊的微笑,端著皇后的架子朝南靜姝抬了抬下巴:“貴妃姐姐今日穿得素淨,倒是少見。昨夜很是辛苦了吧?”
她這話說得溫溫柔柔的,可將“辛苦”兩個字咬得重,底下藏著的醋意隔著三尺遠的茶案都能聞見。
南靜姝低頭笑了一下:“多謝皇后娘娘關懷。臣妾還好,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兩人對視一眼。
皇后崔蓁蓁面上笑著,眼底那層光卻冷了幾分。
她大約在南靜姝那件青衫和領口若隱若現的紅痕上讀出了太多她不想讀的東西。
皇帝昨夜在長樂宮,他們很盡興,而自己懷了身孕只能幹看著。但她是皇后,有些話不能說,至少不能在明面上說出來。
崔蓁蓁把目光收回去,轉向滿殿嬪妃,聲音端得平穩:“那便好。”
“其餘的姐妹們也要好好跟貴妃姐姐學一學,伺候好皇上才是我們的本分。”
。道說人眾”。誨教娘娘后皇遵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