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長廊盡頭湧過來,吹得她袖口微揚,她拉了拉衣服,轉身回了內室,在帳外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睡得人事不知的皇帝,伸手脫起他的衣服來,順手在他身上留了點印子。
南靜姝可不敢讓北堂戰幹這種事,萬一下手重了,還真不好補救,李景恆還沒有到該見閻王的時候。
李景恆翻了個身,呢喃了一聲什麼,大約是夢裡正跟什麼人溫存著。
“春夢了無痕”這藥會讓他今夜做一個極好的夢,夢裡他臨幸了貴妃,耳鬢廝磨,魚水盡歡,好不暢快。
明早起來他身心俱暢,只會對南靜姝更多幾分親近。
明月抬了水進來,讓其他人都出去了,才過來喚南靜姝,然後她上前在皇帝的衣服上面滴了一些自制的液體,又使勁揉搓了幾下。
一主一僕從從容容地將侍寢一事做得天衣無縫,好似已經做過多回了。
南靜姝洗漱之後,裹著被子睡在了最裡面,與李景恆中間隔了好些距離。
她閉上眼,摸了摸脖頸上那一點隱隱的刺癢,想到北堂戰吃醋的小模樣,嘴角彎了彎。
還有就是,坤寧宮那位今夜送來的那碟糕,她記下了。
第二日清晨,南靜姝比平日起得更早一些。
但皇帝李景恆比她還要早,她醒來的時候,皇帝已經走了,還吩咐明月說讓她多睡一會兒,昨兒個太辛苦了,可以不必去跟皇后請安。
南靜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卻還是吩咐道:“洗漱吧!”
明月服侍她梳洗時,目光在她脖頸上那一點淺紅的印記上停了一瞬,耳根又燙起來,想來肯定不是皇帝的傑作,是那位的......
可她學乖了,什麼也沒問,只默默地替她挑衣裳。
明月拿出來三四件備選的衫裙,有緋紅的。月白的。藕荷的,都是常穿的。
南靜姝掃了一眼,搖了搖頭:“我記得有一件墨青的,袖口繡銀線雲紋的,領口比較高,拿來看看。”
明月瞬間明白了,從櫃裡取出來那件墨青色的。
那是一件適合春末夏初穿的薄綢窄袖短襖,配青色系的刺繡長裙,遠遠看去如雨後山間的青黛,沉靜而內斂。
只是這一件的領口做得比尋常衣裳高了兩寸,密密實實地遮住了半截脖頸。
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淺碧色煙羅披帛,袖口和襟邊繡了細密的銀線雲竹紋,暗光底下才看得見淺淺的光澤,不張揚卻也透著高雅,可經得起細看。
南靜姝對著銅鏡穿上,理了理領口。
那枚紅痕剛好被衣領遮住大半,可若她微微偏頭或者俯身時,領口邊緣便會露出一點點豔色的邊角,正正好夠有心人瞧見,又不至於太刻意。
“娘娘,今日梳個什麼髮髻?”
“凌雲髻吧。”
明月開始動手梳頭,南靜姝又從妝奩裡挑了支通透和田碧玉蘭花簪,正中嵌一粒極小的珍珠,明月接過往她的鬢邊斜插進去。
耳間墜上一副水滴形溫潤碧玉耳墜,頸間繫上一條細銀鏈,掛一枚鏤空碧玉平安扣,腕上戴一對細款的青玉手鐲,襯得南靜姝肌膚皓白如雪,清雅脫俗,素淨得像一幅山水畫裡走出來的人兒。
明月端詳了片刻,低聲道:“娘娘穿青色的,真好看。”
”。個這歡喜很也宮本,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