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靜姝沒理北堂戰,深吸一口氣,然後把帕子按在了李景恆的口鼻上。
那動作從容極了,一點都不心虛,像是當著北堂戰的面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在帕子上覆了三息便拿開,退後兩步,回頭瞪了北堂戰一眼。
“你來得倒巧。”
北堂戰幾步走過來,探頭看了看床上那個已經睡得人事不知的男人,看到南靜姝做的一切,他心裡不知道多高興,眼底浮出一層促狹的光。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聽說他今日翻了你的牌子,怕你一個人玩不轉,我是特意來幫忙的。”
“幫什麼忙?”
“這個忙。”
北堂戰忽然伸手攬住南靜姝的腰,把她往懷裡一帶。
他低頭在她頸側輕輕啄了一下,力道極輕,可唇瓣觸上去的時候略略用力吮了一口。
南靜姝被他這動作弄得渾身一僵,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他在她脖頸上留了一枚淺淺的紅痕,像是承歡後留下的痕跡。
她抬手摸了摸那一處皮膚,微微有些刺癢,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你——”伸手便想打人。
“我幫你圓場。你可不能打我啊!”
北堂戰鬆開她,退後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明日你脖子上掛著這個去見皇后,她那張臉怕是要綠透了。”
南靜姝被他這番話說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給他下的什麼藥?”
南靜姝很淡定地說著:“春夢了無痕。”
北堂戰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南靜姝說道:“就是一種讓人深度沉睡的迷幻藥。在夢裡以為自己在做那檔子事。”
北堂戰玩味地說道:“你這藥就是讓床上這男人以為今晚的自己是做了場好夢,明早醒來只當是已經跟你春風一度,那我這個忙算是幫對了!你看,有了這個痕跡,還有什麼破綻都沒有。”
她扭頭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李景恆,又轉回來看著得意洋洋的北堂戰,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算了。你這張嘴,遲早要惹禍。”
南靜姝又問道:“你今晚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北堂戰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小的銅盒遞給她。
“喏。我找人新做的迷藥,我覺得可能比你那方迷藥帕子好用,只要點在香爐裡就行,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本來想說讓你以後別用帕子了。但好像你的迷幻藥更好一些。不過,這種防身的東西不嫌多,還是給你留著吧!”
南靜姝接過來收進袖中,正要說什麼,北堂戰忽然神色一正,壓低聲音道:“其實,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我的人在坤寧宮那邊得了訊息,今夜皇后往你這邊送了東西?”
南靜姝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一碟裡頭摻了絕子藥的點心而已。她是擔心皇帝翻牌子,我把人和心都給留住了,便想用這法子讓我絕了孕。也不看看誰才是用藥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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