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想不想要這個後位了？坤寧宮安靜得可怕。
忽然，崔蓁蓁笑了出來。
那笑聲乾乾的，讓殿中的人都有些頭皮發麻，她笑了幾聲，便戛然而止，更是令在場的人兩股顫顫。
崔蓁蓁猛地坐起來，把床頭的瓶子抄起來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公主？居然是個公主？”
“本宮懷了八個月，疼了整整一夜，生下來一個公主？還往後不能再有了？憑什麼？”
“憑什麼？！”
繡球跪在地上，膝行向前去收拾碎片，碎瓷劃破了她的手指也不敢出聲。
崔蓁蓁看見她跪著，從床上下來，抬腳踢了她肩頭一腳：“你啞巴了？本宮問你話你不答，跪在那兒裝什麼死？“
繡球被踢得往後仰了一下，額頭磕在床柱上，高高地腫了起來。
她連忙爬起來重新跪好，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味磕著頭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
崔蓁蓁看她這副模樣更來氣，伸手就掐住了她胳膊上的肉擰了一圈。
繡球咬著唇不敢叫，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接下來的幾日，坤寧宮幾乎成了全宮上下最避之不及的地方。
妃嬪更不是不敢靠近，生怕被遷怒。
皇后崔蓁蓁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從前她雖然驕縱，可到底還要臉面，當著外人的面會端著皇后的架子，不會無理取鬧，隨意虐待下人。
如今她什麼都不管了，每日從醒來到入睡都在發脾氣，裝都不裝了，逮著誰，誰就會遭殃。
飯菜涼了一點便整桌掀了。
茶水燙了半分，便直接潑在宮女身上。
有些時候，也不找理由，看見眼前的人，不是罵就是打，拳腳相加。
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傷痕累累。
最慘的就是繡球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露出來的手腕上全是掐痕和擰痕，臉上還有瓷片割出來的傷口，新傷疊著舊傷。
一次繡球不在的時候，一個小宮女倒茶時手抖了一下灑了幾滴在桌面上，崔蓁蓁讓她在殿外跪了一整夜，膝蓋跪得腫成了饅頭，抬下去的時候人都燒糊塗了，沒及時用藥，沒過了兩日就病死了。
皇后虐待宮人致死的訊息傳到乾清宮時，李景恆正靠在龍椅上聽取大理寺卿江延之和禁衛指揮使徐然對這次遇刺的調查結果。
他聽完大太監劉德海顫巍巍的稟報，沉默了一會兒，便讓江延之和徐然繼續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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