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車馬上動手腳,也就是說內宮還有幫手?”皇上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腳上。
江延之和周然不敢回答,同時叩首:“陛下息怒!”
“息怒?”
李景恆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案上新上的茶盞叮噹作響。
“皇后身懷六甲,那是朕的嫡子!從避暑行宮到紫禁城,禁軍三千,暗哨無數,竟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了車馬!你們告訴朕,這背後的人,手有多長?!”
江延之顫聲道:“臣......臣懷疑,行宮與迴鑾路線,皆是提前擬定,知曉詳細行程的,滿朝上下不過數十人。且能近皇后鳳駕做手腳的,必是......必是內廷之人。”
皇上緩緩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皇后母家乃百年世家崔家,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皇后若誕下嫡長子,朝局便不會有大變,崔家的地位就很穩固了,這麼一來,想讓她腹中孩子消失的人,太多了。
皇上睜開眼:“朕的宮內都成篩子了,什麼人都能進來了?查,給朕繼續查,能接觸到車馬的就那麼些人,給我好好查,查不出來,統統都砍了。”
“臣遵旨!”
兩人叩首退出,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劉德海。”
“奴才在!”
“擺駕,坤寧宮!朕去看看皇后。”
李景恆拄著柺杖去了坤寧宮。
進門的時候,崔蓁蓁正在罵一個遞參湯的宮女。
原因是參湯有參味,她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然後,把整碗湯潑在宮女臉上。
宮女燙得驚叫一聲又死死閉住嘴跪下去,不斷磕頭。
李景恆站在門口,看著那碗湯從宮女臉上滴下來,還冒著熱氣,他的眉頭擰緊了。
“皇后!夠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是怕前朝參你的摺子不夠多嗎?你想不想要這個後位了?”
崔蓁蓁抬頭看見是他,面上那層戾氣沒有收斂半分,反而更盛了。
她赤著腳站在滿地狼藉的殿中,披頭散髮,眼下一圈烏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皇上來了?來看臣妾的笑話?還是來看您那個羸弱的,隨時都可能夭折的公主的?”
周圍的宮人們聽見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皇后居然敢對著皇上說這樣的話,她是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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