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恆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那道血痕，又抬頭看了看崔蓁蓁。
崔蓁蓁也愣了一瞬，她也沒想到會真的傷著他。
可那愣只持續了一息，她便別過了頭去，不肯認錯。
李景恆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皇后，若你不悔改，朕明日下旨，將公主送到長樂宮去，讓貴妃撫養。”
“反正，小公主身子嬌弱，在你這裡也養不好。”
李景恆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你敢！”
崔蓁蓁猛地衝過來，尖叫著：“她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麼把她送給南靜姝！憑什麼？”
“憑什麼？憑朕是皇帝，憑她是朕的女兒，你如果不想養，有的是人想養！你以為這後宮就非你不可嗎？”
說完這話，李景恆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消失在坤寧宮的門檻外，坐上步輦就走了。
崔蓁蓁站在殿中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滿地狼藉的碎瓷和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宮人，忽然撲倒在榻上，把臉埋進被褥裡，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嚎來。
不多會兒，訊息就傳到了長樂宮。
南靜姝正坐在窗下吃一盞冰鎮的酸梅湯。
行宮回來之後，暑熱還沒散透，她這幾日胃口不太好，明月便讓小廚房熬了酸梅湯，用冰鎮了。
她端著勺子舀了一小口含在嘴裡，酸酸甜甜的，涼意從舌尖漫到喉嚨。
然後明月從外頭進來，麵皮繃得緊緊的，壓著聲音把訊息報了：“娘娘，皇后娘娘產後性情大變，虐待宮人，死了一個小宮女，皇上過去看她，她還傷了皇上，皇上說她再如此執迷不悟下去，就說將小公主交給您撫養。”
南靜姝嘴裡的酸梅湯一頓。
她把湯勺擱回碗沿，慢慢嚥下去。
她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皇后發瘋，皇上還刺激她？這兩人都在發瘋麼？”
憑什麼讓她養崔蓁蓁的孩子？
她可沒什麼幫人養孩子的愛好？
說白了，如果不是李景恆強行要求她入東宮，說不定自己的孩子也不會被強行打了，她為什麼要養李景恆的孩子，不弄死已經是慈悲為懷了。
明月問道：“娘娘，要不要先準備些東西？萬一真的給你養？”
南靜姝搖搖頭：“不用準備，就算皇上同意，崔家也不會同意的，要是把公主送到我手裡，就是把人質送到南家，崔家不會同意的。那位只是氣極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回去冷靜下來，就算是送給賢妃，也不會給我的。”
“那就好......”明月長長鬆了一口氣。
早產的公主，是那樣羸弱，怕是不好養活，萬一出個意外，說都沒地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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