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雅面上盡是惶恐和委屈。
皇后咄咄逼人:“你憑什麼笑本宮?你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卑賤之人,你站在那兒笑什麼?”
她退後了半步,低著頭,連連辯解:“臣妾沒有,皇后娘娘您誤會了!臣妾真的沒有笑你!”
崔蓁蓁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地往前衝了兩步,手指幾乎戳到白清雅的臉上:“本宮誤會?你以為本宮瞎了?你方才就是在笑!”
“你那個孩子沒了,你心裡恨本宮對不對?你巴不得本宮的孩子也沒了,巴不得本宮被皇上厭棄,這就達到你的目的了,不是嗎?賤......”
“夠了!”
李景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一聲悶響震得滿殿的宮人齊齊跪了下去。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腳踝上的傷讓他身子晃了一晃,可那雙眼裡的怒火燒得熾烈。
他盯著崔蓁蓁,聲音冷得像初冬的霜:“你口口聲聲說來請罪,跪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便當著朕的面罵朕的嬪妃。她是賤婢?朕封的嬪,朕抬舉的人,你左一句賤婢,右一句賤婢,你這是把朕的臉面也踩在腳底下啊。皇后!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崔蓁蓁被他的怒火震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可李景恆已經不再看她。
他朝劉德海擺了擺手:“皇后言行失儀,著即禁足坤寧宮,無旨不得外出。妃嬪請安一事暫緩。”
“小公主撫養之事照舊......”
白清雅上前扯了扯李景恆的衣袖,又輕輕撫了撫他的背:“陛下息怒,公主還小,不能離開生母。”
李景恆的怒氣神奇地被安撫住了,冷靜下來想了想,確實不能交給南靜姝。
崔南兩家不對付,崔家肯定也不願意,把公主交給南靜姝,前朝不知道要多多少摺子。
“算了,小公主撫養之事再議。皇后,你回去好好反省!好好養育公主,否則就別怪朕沒給你機會了。”
崔蓁蓁站在原地,麵皮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
她看著李景恆鐵青的臉和他身後白清雅,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連恩都不謝了,轉身踉蹌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扶了一下門框,背影在日光裡瘦得像一根孤零零的杆子,煢煢孑立,無枝可依。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白清雅這才抬起眼來,面上那層惶恐還未褪盡,眼眶紅紅的,像個受了驚嚇又強忍著的小貓咪。
她伸手輕輕扶住了李景恆的手臂,讓他再次坐下,聲音細細軟軟的:“陛下可別氣壞了身子,身體是自個兒的。皇后娘娘也是因為小公主的事才急了的......”
李景恆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和努力替他著想的模樣,心頭的火氣被她的溫聲細語又澆下去了幾分。
他重新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朕沒事。你去把剩下的雪梨湯端來,朕還沒喝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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