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陛下，臣妾來請罪白清雅揭開食盒蓋子，將白瓷盅端出來，舀了一盞遞給李景恆。
李景恆接過去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正好吃了藥，嘴裡有點苦，還是你貼心。”
白清雅彎了彎嘴角，看向皇上的眼神中還如從前那般柔情似水。
“來，坐。替朕把摺子翻開。”
白清雅在他榻邊坐下來，一面替他整理攤開的奏摺，一面輕聲細語地說著一些瑣碎的事情。
宮裡的什麼花開了，御膳房又出了什麼新的點心，自己又寫了什麼新的詞。
李景恆聽著她溫溫柔柔的聲音，腳上的疼彷彿也輕了幾分。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太監劉德海在門口通傳的聲音都有些抖：“陛下，皇后娘娘來了。說是來請罪的。”
李景恆和白清雅同時抬眼看向門口。
白清雅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把茶盞輕輕擱下，起身退到了李景恆身側，安安靜靜地站了，像一個宮女一樣。
皇后崔蓁蓁進來的時候，肉眼可見地收拾過了。
她換了件鵝黃色的襦裙宮裝，頭髮重新梳好了，面上施了一層薄粉遮住了那些日子的憔悴。只不過還在月子期間，沒好好進補和休息，整個眼窩深陷下去，整個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她進來便跪下了，額頭叩在乾清宮的金磚地面上。
“陛下，臣妾來請罪。”
“臣妾近日言行失當，衝撞了陛下，也失了皇后的體統。臣妾知錯了。求陛下收回成命，不要把公主送到長樂宮去。臣妾往後一定好好養病。好好待宮人。好好做皇后。”
她說到後面聲音便開始發顫，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磚上。
李景恆靠在榻上看著她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面上的表情晦暗難辨，最後嘆了一口氣：“起來吧，剛生了孩子，知道自己吹不了風，還出來做什麼？身子是自個的，還是要好好愛惜啊！”
“臣妾知錯了。”
皇后的年紀是這後宮裡最小的，比白清雅還要小一些。
現在看起來比白清雅還要憔悴，引得帝王的心生了惻隱。
可那些虐待宮人致死，摔茶盞傷了帝王，不是說一句“知錯”便能抹去的。
“平身吧！”
崔蓁蓁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越過李景恆，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上。
白清雅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盞新續的熱茶，面上帶著一個極淺極淡的微笑。
那個笑的角度。弧度。深淺，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崔蓁蓁的眼裡。
那個溫溫柔柔的笑，臉頰淺淺的梨渦，落在夢魘了多日的皇后眼裡，簡直就像是落入油鍋中的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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