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那位？”
白家那位說的是清嬪娘娘白清雅的堂兄白山思，在南家父子出征後掌管了京畿軍權。
“他沒有兵符，底下人也不服他，說他靠裙帶關係上位，真要打起來，他指揮不動的。”
南靜姝慢慢點了點頭。
她把陶罐擱回案上，雙手交疊擱在膝上：“所以說，皇帝手頭的籌碼不多了。那你什麼時候動手？”
北堂戰點頭：“不多了，北邊不能動，南邊動不了，東邊是海，西邊是山。”
“他困在京城這座籠子裡，身邊能用的兵全是我們的人，能信的臣子不是老的就是病的，後宮裡還有一個瘋了的皇后和一個把他當傻子耍的北狄公主。”
“我若現在動手，三天之內就能把這裡紅牆都染成更深的顏色。”
南靜姝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的眉眼在微弱的燭光中比方才亮了許多。
他的手擱在膝上，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拳頭上。
她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開來，把自己的指尖扣了進去。
十指交握時，她感覺到他的掌心滲著細汗。
“現在還不到時候。”
南靜姝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繼續說道：“淑妃還沒有送出去，南疆那邊還有變數。”
“還有，昭王李景環。”
北堂戰：“李景環？他？”
“嗯，對，李景環。你在他身邊應該也安插了人，你知道他和北狄通敵的事嗎？”
北堂戰點點頭：“知道。他一開始做得很隱蔽，完全沒有看出來，但是上了戰場之後，我和葉師兄就發現了一個最大的問題。”
“是什麼？”
“是武器。”
“武器？”
北堂戰攬住南靜姝的肩說道：“北狄的武器比朝廷的武器還要好，是精鐵所制，這也是一開始戰敗的原因。後面我們就去查了，這些都是別人在開戰之前賣給他們的。”
“是李景環？”
“對。卿卿，你是怎麼發現的？”
南靜姝說道：“是宮裡你的人和我的人合作發現的，賢妃李玲兒跟昭王有往來。”
南靜姝細細地將線索說了。
“李景恆遭遇的幾次刺殺她都有份參與，還幫助赫連雲裳奪寵。但是，李玲兒跟赫連雲裳素不相識，能在中間起作用的，只有李景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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