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戰轉回身去，望向北邊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我父親教過我，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內裡打得再厲害，邊境不能亂。”
“北邊三萬邊軍，在我手裡就是銅牆鐵壁。我不會動這些守城的兵將，但是，我自己的人守著國門，外敵打不進來，我才能安心在裡頭做我的事。”
葉蕭然聽著他這番話，嘴角慢慢彎了一彎，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
他伸手拍了拍北堂戰的肩頭，力道不重，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南邊呢？鎮南王那邊，你真信他的？不會在關鍵時候搞什麼么蛾子？”
北堂戰搖了搖頭，坦坦蕩蕩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不信他。”
“哦？！有意思。”
“我信的是姜名揚。”
“姜名揚？”
“姜名揚一首在等趙月夢，等了十幾年，如今知道我承諾能讓他等的人堂堂正正走出來，他會把南疆的兵，看得比鎮南王本人還緊。”
葉蕭然挑挑眉：“難道父親不會比愛人更可靠？你的這個信任，我不是很能理解。”
“呵呵。”
北堂戰淺笑兩聲：“鎮南王老了，但是他的心不軟，這些公侯子爵、王侯將相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子女，就不會把趙月夢送進宮中，不進宮的方法有很多，但是進宮獻上一個女兒是最簡單最省力的。他們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所以下一次選，還是一樣的。”
葉蕭然想起了小師妹，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那你為什麼又信任姜名揚？”
“因為我覺得他和我，還有徐知崖是同一類人，只要趙月夢還在宮裡一日，他就不會輕舉妄動。不會讓南疆脫離掌控。”
“還有一點。”
“什麼？”
北堂戰繼續說道：“姜名揚也是卿卿選定的人選，她的情報不會有問題。”
葉蕭然點了點頭，忽然笑了一聲：“我忽然有點明白小師妹為什麼選你了。”
北堂戰偏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你跟她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想法也很一致。”
葉蕭然拍了拍肩上的雪，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們兩個人還真適合湊到一塊兒。我還真的有些期待你們在一塊兒之後的日子了，一定很精彩。”
他揮了揮手，白衣的身影消失在了石階拐角處。
北堂戰一個人又站了一會兒。
風吹得更大了些，把身邊的旗吹得獵獵作響。
他真的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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