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等著。
窗外的雪又下了一整天，積了厚厚一層。
多寶格響了一聲。
她站起來，走過去，沒有等他鑽出來，便自己主動伸手拉開了暗格的門。
北堂戰從裡面探出頭來，頭髮上還沾著雪粒子，鼻尖凍得通紅，懷裡抱著一隻用棉布袋子裹起來的陶罐。
他看見她開啟暗格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咧嘴笑了一下。
然後迅速從裡面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把那罐東西往案上一擱。
“這次在北邊遇到一個老軍醫，又找到了些北邊獨有的藥材，專治冬天手腳冰涼。你喝了能暖和一個月。剩下的藥材我讓老劉給你開在方子裡面。”
南靜姝沒有說話。
她只是往前邁了一步，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了他冰涼的衣襟上。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風雪的氣息，冷得人打顫，可她沒鬆手。
北堂戰愣了一瞬，然後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難得主動的女人，慢慢抬起手臂把她箍住了。
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隔著幾層衣料感覺到她身體在顫抖。
“怎麼了？”
“誰欺負你了？”
北堂戰的聲音很柔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今日南靜姝的不一樣。
“沒什麼，就是想抱抱你。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北堂戰便沒有再問了。
他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兩個人安安靜靜地互相抱著，感受著彼此的氣息，站了好一會兒。
他們抱在一起的身影在微弱的燭火晃動中，顯得格外溫馨。
過了許久，南靜姝才從他懷裡退出來。
“我待不久，說幾句話就得走。”
兩個人在榻邊坐了下來，隔著一隻陶罐的溫熱。
北堂戰把罐蓋揭開，熱騰騰的藥材香氣散出來，混著一點點甘甜，在冷夜裡格外暖人。
“北邊的兵符和實權都在我手裡了。”
他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北邊名義上還是朝廷的邊軍，實際上每一道調令都要過我這邊的人才能發出去。北境到京城，西百里路，無詔不得南下。就算他李景恆想調兵勤王，邊軍過不了燕山。”
南靜姝把陶罐抱在掌心裡暖著，指尖觸著微燙的罐壁：“所以，北邊穩了？”
“嗯！江南那邊，劃江而治，不是說說而己。江北的一些州縣觀望了大半年，入冬之後己經有三個知府私底下遞了效忠書。我的人己經悄悄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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