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是兩道、三道……
數名暗衛如鬼魅般從殿角、樑上、屏風後現身，將李景恆團團護在中央。
為首的那名暗衛身形如電，在雲嬪撲至李景恆身前三尺之處時，一掌劈在她持匕首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匕首脫手飛出，釘入遠處的朱漆殿柱，入木三分。
赫連雲裳慘叫一聲，尚未落地，另一名暗衛的刀己出鞘。
李景恆喊了一聲：“殺！”
寒光一閃。
那一刀快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切開了赫連雲裳的咽喉。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赫連雲裳緋色的衣襟上綻開一朵更大的花。
她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重重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她就這樣仰面躺在那裡，那雙大眼睛首首地盯著殿頂，瞳孔迅速渙散。
赫連雲裳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不，我赫連雲裳的一生不該是如此潦草收場！
我縱橫馬背一生，與北狄大王兄針鋒相對，奉父王遺命入京，與中原昭王合作，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迴歸故土，做北狄女王！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赫連雲裳一隻手捂著脖子，卻捂不住喉間奔湧的血，另一隻在空中徒勞地抓了兩下，最終無力地垂落，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最後。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景恆的方向。
死不瞑目。
殿內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德妃和清嬪雙手交疊在一起，賢妃死死地低著頭不敢看。
那幾名暗衛收刀入鞘，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退下吧。”李景恆淡淡道，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遵旨。”
暗衛們如出現時一般迅速退去。
“把昭王壓下去，看好了。”
“是。”
侍衛上前將昭王李景環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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