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球看著李景恆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然後她忽然笑了起來。
她又想起了死去的公主，小小的，軟軟的，會笑的，會哭的，最後變成硬硬的一坨。
越笑越癲狂。
她後悔了，但是又不後悔。
她笑著笑著便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著退了兩步。
“大膽！誰準你起來的！”
劉德海連忙上前想按住她，被她閃開了。
“皇上問奴婢是誰指使的？”
繡球流下了眼淚：“沒有人，沒有人指使奴婢！都是奴婢乾的。”
“是皇后自己摔死公主的。皇后她瘋了！她自己親手把自己的女兒丟了下去！她瘋了！”
繡球也有點瘋了，聲音越發尖利！
“可皇后為什麼會瘋，皇上問過皇后嗎？皇上知道皇后為什麼會瘋嗎？”
李景恆往前邁了一步：“你說清楚。皇后為什麼會瘋？”
“嘿嘿嘿，因為我給她下藥了啊！”
“想不到吧？我們這種螻蟻也會有反抗的一天！也能將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玩弄於股掌！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李景恆對於這個答案完全不意外，彷彿在意料之中。
“你為什麼要給你皇后下藥？你不是崔家的家生子麼？”
繡球笑著笑著，赤紅的眼睛，流下了眼淚！
“我們雖然是奴婢，但也是人啊，也會痛啊，皇后她一有不順心就虐待奴婢，打罵都是家常便飯，她還要將我賜給太監當對食！”
“我們也是有血有肉，也是會痛會喊的。你們高高在上，就了不起嗎？不都是賤命一條！？死了都一個樣！”
“我就要她生不如死，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活著比死更痛苦！”
繡球供認不諱：“你要我怎麼不恨她？所以我給她下了藥！”
李景恆問道：“藥哪裡來的？”
“藥？皇后帶進宮的啊，她把藥放在首飾裡面送給了清嬪，想讓清嬪瘋掉。她讓我去辦這件事，我自然就能拿到藥了！她那麼瘋，給她吃一點，她瘋得更開心啦！”
“哈哈哈哈哈……”
李景恆沒想到藥居然是皇后自己帶進宮的，也就是說皇后早就存了弄死弄瘋其他妃嬪之心，這樣的人怎麼能做皇后？！
“皇上不信可以去坤寧宮查，那藥就藏在內室的屏風腳中。”
說完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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