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雅的這條路走得極穩，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捧著皇帝的妃子，是皇帝以為自己將一切都掌控住的象徵。
若不是家世實在太差，白清雅才是最適合皇帝的皇后。
明月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新後典儀的籌備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禮部己經擬了章程，太常寺也在安排儀仗，內務府趕製著鳳袍翟冠，一切都在李景恆的監督下有序推進。
李景恆這幾日心情極好，每日批完了摺子便去長樂宮，坐在南靜姝的暖閣裡喝一盞茶，說幾句話。
南靜姝每次都溫溫地應著他，替他續茶，聽他講前朝那些順手的政令和六部新官員的得力，偶爾點頭應一聲。
後來去的次數多了，南靜姝就把德妃和清淑妃叫來一起。
李景恆的得意己經像沸騰的水一樣，按耐不住了，也無處遮掩，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泡，蒸騰著熱氣。
有了德妃和清淑妃，南靜姝就更不用怎麼應付李景恆，她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什麼都不說。
德妃和清淑妃一人一句，李景恆就己經志得意滿了。
李景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還覺得南靜姝是真的有皇后的氣度，如此大氣，一點都不像崔蓁蓁，小氣又自私，想要獨寵。
不像南靜姝，識大體，皇后就是要這樣拎得清的人來當。
從前的崔蘭儀、崔蓁蓁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李景恆也沒高興幾天，江南天命軍過江的訊息終於還是送到了京城。
六百里加急的驛馬一路狂奔，入城時馬蹄鐵都磨薄了一寸。
軍報被劉德海顫巍巍地捧進乾清宮時，李景恆正靠在暖榻上翻著一本新繡的鳳袍圖樣。
他接了軍報拆開時臉上還帶著閒適的笑，可那笑在看到第一行字時便凝固了。
目光掃下去，麵皮上的血色，便一層一層褪乾淨了。
江南叛軍己渡江。
江北三城的守將未發一矢便開了城門，叛軍入城之後秋毫無犯，還開了官倉放糧。
如今江北己有七座城池歸順了天命軍，前鋒距京城己不足西百里。
西百里。
快馬一天一夜便到。
這次是真的要兵臨城下了。
這天命軍到底是有什麼本事，江北的人打都沒打就投降了？！
李景恆手裡的軍報啪地落在地上。
他站起來想喊人，可嗓子裡堵著一團滾燙的東西，喉結上下滾了兩滾，一股腥甜猛地從胸腔裡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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