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靜姝說道:“本來北堂戰和李家王朝爭奪皇位,是他們兩家之事,但現在李家下毒禍害百姓,就相當於送上了一個把柄,正好就可以藉著這個事情,把兩家之事,轉變為義舉,師出有名,而且是順應民心,帝王為民而立,當以蒼生為念,這一句簡首是殺人誅心。”
明月點點頭:“順應民心得來的天下,會穩當許多。”
南靜姝繼續看下去,第一條罪名寫得是:“兵敗罔思,荼毒生民,軍勢頹危乃廟堂排程失當、君上籌謀無方。然不思悔過、不恤陣亡將士,不憐流離百姓,反行陰毒狠戾之舉,暗遣人投鴆毒於江北七城水源之中,意欲毒殺城內百姓。不問忠逆,不分老幼,盡欲一網誅滅,以一己戰事之頹,遷怒萬千赤子,罪在不仁。”
明月看懂了:“這說的是,戰事失敗了,不反思、不體恤將士百姓,反而在城裡的水源下毒!”
“等等……下毒?!”
南靜姝看向明月:“……”
明月一臉緊張地看向南靜姝:“娘娘,手下的人沒收到訊息啊……”
南靜姝神情嚴肅:“去查,為什麼沒收到訊息,是不是訊息被切斷了?還是我們的人被抓了?還是說北堂戰的人故意沒讓我們收到訊息?”
“是!”
明月剛要退下,又被南靜姝抓住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心些!”
明月拍拍她的手,柔聲道:“娘娘,放心,我不出面。”
南靜姝的心又開始慌了。
明月走後,她又繼續看下去。
“毒禍蔓延,生靈塗炭,七城罹難,罪無可赦。毒浸於井渠,流害於街巷,軍民染毒,老少哀嚎,屍骨相枕,滿城悽愴,慘不忍睹。毒勢遷延,禍殃滋蔓,若非藥王谷心懷蒼生,奔走施救、施藥濟世,保全殘黎,數萬軍民或早己盡數覆滅於暴君毒計之中。一城慘劇,足見其心狠手辣;禍連七城,足證其視民如仇。”
南靜姝拿著檄文的手,都抖起來了。
她穩住心神繼續看。
“逆天棄倫,殘虐西海,君德盡喪,天命己絕。為君者,當護蒼生、安社稷、順天命。今陛下不念百姓撫育之恩,不顧將士浴血之苦,兵敗不反思,勢窮反屠民。”
“視天下萬民如草芥,視蒼生性命如螻蟻,不仁不慈,無心無德,上違昊天之命,下悖人倫之道。”
“夫天道酬德,無道則傾。此君罪孽昭彰,神人共憤,己失君臨萬方之資。今義奉天伐罪,廣而告之,請西海諸君共戮之。”
南靜姝看完之後,幽幽地吐了一口氣,然後將檄文細細撕碎了,一點一點丟進火盆裡,燒了個乾乾淨淨。
淑妃留下來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跳到她的膝上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她伸手給它撓了撓,貓舒服地眯起了眼,咕嚕咕嚕地響著。
她撓了一會兒貓,站起來把它放在蒲團上,拍了拍衣襬上的貓毛,轉身去寫信。
想問問北堂戰是否平安。
雖然透過檄文知道他肯定沒事,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問,安一安自己的心。
明月回來了,額頭滲著薄汗,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娘,我們在宮裡的好幾處暗線都被拔了。”
南靜姝擱下筆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這幾日,仔細問過了,就是暗衛出宮那日所有的看見暗衛的宮人,都消失了。”明月心中己經有些忐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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