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夢境康熙做了一個夢。
夢裡煙霧繚繞,承幹宮的偏殿變成了雲霧間的瓊樓玉宇,綰桃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紗衣,長髮散落如瀑,眉眼含笑,一步一搖地朝他走來。
她的指尖輕輕搭在他胸口,順著衣襟緩緩往上,劃過喉結,停在下頜,眼波流轉間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嫵媚妖嬈,俯身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又軟又媚,像是在喚他,又像是在勾他。
“皇阿瑪,我美嗎?”
康熙在夢中沉淪,理智被那副絕色模樣徹底吞噬,他伸手去抓她的腰,入手的觸感細膩溫熱,他將人壓進懷裡,她在他懷中軟得像一汪春水,紅唇微啟,欲語還休。
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的時候,康熙猛地睜開眼,不可言說的地方溼了一塊
他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活了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這般失態過?竟被一個夢攪得如此狼狽。他坐起身,聲音冷得能結冰:“梁九功。”
梁九功連忙小跑進來,垂首躬身:“皇上。”
康熙指了一下被褥,一個字都沒多說。梁九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連忙躬身道:“奴才這就去辦。”他親手抱起那團被褥退了出去,連洗裘褲都不敢假手旁人。
上朝時,文武百官都察覺到了龍椅上的低氣壓。康熙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沉沉地掃過底下,誰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那目光能殺人。
大臣們紛紛低頭縮頸,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生怕觸了黴頭。
幾個本來想上奏的官員互相使了眼色,又把摺子悄悄收了回去,滿朝文武噤若寒蟬,誰都看得出來——今兒皇上心情極差,誰開口誰倒黴。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康熙一路陰沉著臉回了乾清宮,他坐在御案前,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昨夜的夢境,越想越煩躁。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蹊蹺?老四被她迷得團團轉,十三為她違抗聖旨,如今連他自己都被攪得心神不寧。
他堂堂帝王,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竟被一個出身不高的格格弄得夜不能寐?
康熙猛地站起來,大步往承幹宮走去。他今日非要弄清楚,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什麼古怪。
承幹宮偏殿裡,綰桃正坐在窗前繡花。春分站在一旁伺候,自從那夜撞見康熙的殺心之後,她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話少了,笑容也少了,綰桃問了她幾次她都說沒事,可綰桃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院門被猛地推開時,綰桃手裡的針頓了一下。她抬頭看見康熙大步跨進來,臉色陰沉,目光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東西。她連忙起身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康熙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光線,襯得眼前人眉眼清麗動人,他想起昨夜夢中她那副妖嬈嫵媚的模樣,又看著眼前這個恭恭敬敬垂著頭的女子,兩種截然不同的樣子在他心裡來回撕扯,理智那根弦終於“錚”地斷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綰桃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嘶”了一聲,綰桃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一步,撞進他懷裡,對上了他近在咫尺的。帶著濃重欲色的眼睛。她心頭猛地一沉,拚命往後掙:“皇上!您幹什麼!”
康熙沒有鬆手,反而箍得更緊了,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按在自己身前。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他微微低下頭,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衝動,想要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綰桃渾身冰涼,恐懼從脊椎竄上來,她掙扎著推他,可她的力氣在康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的餘光掃到窗臺上那枚銀簪——那是她方才簪頭髮時順手擱在了那裡
綰桃咬著牙,猛地探手夠到那根簪子,攥緊了簪身,將尖利的簪尖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皇上!”她的聲音又急又抖,可那雙眼睛卻固執的嚇人,“您若再往前一步,奴婢便死在這裡!”
康熙正要落下的唇驟然頓在半寸之外。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底情慾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暴怒與不甘。
他慢慢鬆開手,後退半步,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她頸間滲出的那一點猩紅,聲音沙啞得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