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連雍親王府都沒進，直接入了宮。承幹宮的小太監跑來報信時，綰桃正坐在窗前思考人生，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小方子滿臉喜色地躬身道：“格格！爺回京了！已經進了宮門，正往乾清宮去面聖呢！”
綰桃手裡的梳子“啪嗒”一聲落在桌上。她愣了一瞬，猛地站起來，胸口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一半，又提起了另一半——他回來了，那他會不會知道她和康熙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與此同時，乾清宮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能滴水。
胤禛跪在殿中央，一身風塵僕僕，衣袍上還沾著趕路的塵土，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他已經連續趕了半個月的路，幾乎沒怎麼閤眼，此刻跪在冰涼的金磚上，脊背卻挺得筆直。
康熙坐在龍椅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著扶手，父子倆已經沉默了好一會兒，殿裡只有茶盞偶爾碰觸案面的輕響。梁九功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你倒是趕得急。”康熙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冷不熱，“山西的差事都辦完了？”
胤禛垂首道：“回皇阿瑪，賑災糧草已盡數撥付，河堤修繕進度已交予工部官員接手，後續事宜俱有文書存檔。兒臣日夜兼程趕回，只因......”他頓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聽聞府中出了變故。”
康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府上的事，朕已經替你料理了，佟佳氏現在安置在承幹宮偏殿，有人守著，沒人動得了她。”
胤禛的拳頭在袖中攥緊了。他知道皇阿瑪說的是“沒人動得了她”，可他也知道，皇阿瑪把人放在承幹宮本身就透著不尋常。那座宮殿是他養母孝懿仁皇后的舊居，也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皇阿瑪把她放在那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兒臣......懇請皇阿瑪允兒臣見一見她。”胤禛的聲音低了幾分，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堅持。
康熙沉默了一瞬，指尖在扶手上又叩了兩下，像是在心裡權衡著什麼。他想起昨夜偏殿裡那雙紅了的眼眶，垂下眼淡淡道：“去吧，你們有話要說，朕不攔著。可你說完了，人還得留在宮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的事，朕還沒定。”
胤禛心頭一緊卻不敢再多問，叩首道：“謝皇阿瑪。”他起身退出乾清宮時，只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大步往承幹宮走去，他走得又快又急，衣袍帶風，身後的小太監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穿過長長的宮道，繞過硃紅的迴廊，承幹宮的院門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忽然有些不敢邁進去。
胤禛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綰桃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是他，神色沒有意料中的驚喜，反而微微一僵，像是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
她慢慢站起來，沒有迎上去也沒有行禮，只是站在原地隔著幾步遠看著他。
胤禛反手合上門朝她走近了兩步，目光在她瘦了一圈的臉頰和微微泛紅的眼尾掃過，喉結動了動，開口時聲音沙啞又帶著連日奔波後的疲倦：“皇阿瑪對你做了什麼？”
綰桃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咬著唇沒有立刻答話，手指絞著袖口的邊。這個動作落在胤禛眼裡，他心頭的疑雲更重了幾分。
他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目光沉沉地鎖著她的眼睛：“說話。”
綰桃的眼眶又紅了幾分，別開臉不看他，聲音又輕又悶：“沒......沒什麼。”
胤禛看著她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心裡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想到皇阿瑪覬覦他的女人，雖然知道還沒真正做什麼，可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胸口就燒起一股壓不住的戾氣。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眶和躲閃的眼神，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醋意和怒意：“怎麼，想成皇阿瑪的女人？還是想做我小娘？”
綰桃被他這句話激得猛地抬起頭來，眼底那點委屈瞬間燒成了怒火，抬手就要扇他。
胤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掌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唔——”綰桃的巴掌沒落下去，整個人被他箍進懷裡，男人的吻又急又兇，帶著洩憤似的蠻橫。
她的嘴唇被他碾得又疼又麻，所有的掙扎和不滿全被堵在喉嚨裡，連喘氣的間隙都不給她留。她捶他的胸口，他就吻得更重；她偏頭想躲，他就扣著她的後腦不讓她動。直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男人才終於鬆開她，拇指碾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喘著粗氣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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