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一天了,痕跡還在,說明那人有多用力。
忽然,殿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綰桃警覺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出聲,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梁九功躬著身縮在門邊,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側身讓開。
他身後的人邁步進來——明黃的常服,揹著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一落在綰桃身上,就微微眯了起來。
康熙。
綰桃的呼吸猛地一窒。她下意識往床榻內側縮了縮,攥著被角的手指節泛白。梁九功已經悄無聲息地把門合上了,殿裡只剩兩個人。
康熙站在幾步開外,目光從她臉上緩緩往下移,落在她脖頸下方那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小女人穿著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那道痕跡正好露出來一截,在燭火下格外刺眼。他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嘴角繃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可週身的氣壓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抬步走過來。
綰桃往後縮,脊背抵上牆板,退無可退。她聲音發顫:“皇上......”
康熙沒應。他俯身下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從床上拽了起來,力道不容抗拒。
綰桃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整個人還沒站穩就被他拽著往殿後走。
承幹宮偏殿後面有一處小浴池,是當年孝懿仁皇后養病時修的內湯池,水是活的,日夜溫著。
康熙把她拽進去,熱氣撲面而來,水霧氤氳。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塊巾帕浸進熱水裡,擰乾後回身——
綰桃站在池邊,抱著手臂,看見男人朝她伸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了池沿,水汽撲在臉上溫熱的,她卻渾身發冷。
康熙站定在她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抬頭。他的目光沉沉地壓在她脖頸那道紅痕上,手指收緊了一分,嗓音沙啞低沉:“他留下的?”
綰桃咬著唇不答,偏頭想躲。康熙沒給她躲的機會,另一隻手捏住她中衣的領口往下一扯,那道痕跡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從鎖骨一路延伸下去,又被衣料遮住了大半。康熙盯著那一片洇紅的印記,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攥著她衣領的手指青筋暴起。
他猛地拽著她往池邊一按,綰桃驚叫了一聲,半個身子跌進溫水裡,中衣溼透了貼在身上。
康熙蹲下身,拿著浸過熱水的巾帕直接按在了那道紅痕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子執拗的狠勁。
“皇上......!”綰桃掙扎著要去推他的手,可手腕被他一把攥住扣在池沿上動彈不得。她偏頭躲,他就捏著她的下巴把人掰回來,巾帕一下一下擦過那片皮膚,熱水熨過,紅痕邊緣微微泛白。
“別動。”康熙的聲音壓在喉嚨裡,又沉又啞,帶著一股子壓抑到極點的怒,“朕給你擦乾淨。”
綰桃整個人都在抖,眼眶通紅,又羞又惱,可她掙不開。男人的手掌大而有力,攥著她的手腕像是鐵箍。
她咬著牙別開臉,任由那塊巾帕從鎖骨一路往下擦過,把胤禛留下的每一道痕跡都熨過一遍又一遍。
熱水順著她的脖頸淌下來,混著她眼角沒忍住的淚,一起滴進池水裡。
康熙的動作漸漸慢下來。那些紅痕在熱水反覆熨燙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一片微微泛紅的皮膚,分不清是水汽燙的還是原本的印記。
他停下手,盯著那片白淨的肌膚看了許久,指腹緩緩撫過那道已經淡去的痕跡,指肚下的皮膚微微發顫。
他沉默著,把巾帕丟進水裡,然後彎下腰把她從池沿邊抱了起來。綰桃渾身溼透縮在他懷裡,偏頭抵著他的肩膀不敢動,生怕又刺激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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