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閉著眼，睫毛顫得不行，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心裡軟了一下，可手上卻沒停，避開她擋過來的手，指尖挑開中衣的繫帶，溫熱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細嫩的皮膚緩緩往上。
綰桃整個人縮了一下，睜開眼睛又閉上，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根，聲音軟得發顫：“皇上……別……”
康熙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慌的模樣，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呼吸，他俯身下去，嘴唇貼著她耳垂輕輕咬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道你現在有多誘人嗎？”
綰桃被他這句話弄得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翻身壓在了榻上。
男人的重量隔著衣料覆下來，帶著一種剋制又壓不住的灼熱。她下意識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可手掌觸到他胸口滾燙的溫度時又縮了回去，整個人軟在他身下，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康熙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呼吸重了幾分。太醫前幾日還叮囑他調養身子、不可縱慾，他原本也沒打算碰她
可這小人兒越來越依賴他，從起初的躲閃到如今會踮起腳親他臉頰，他哪裡還忍得住。
“乖，”他低低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聲音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朕輕一點。”
相對於胤禛每一次的蠻橫和霸道，康熙確實溫柔了許多，手掌墊在她後背不讓她硌著，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指，十指交握在枕側。
綰桃感受著男人的溫柔，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肩，床帳緩緩垂落，輕輕晃動起來，細碎的聲響隔著一層薄薄的錦帳傳出來，夾雜著男人低沉斷續的喘息和女人軟得像融化了的聲音
次日，康熙醒得比平時晚了些許，他側頭看了一眼枕邊人，小人兒嘴角微微抿著，臉頰上還殘留著昨夜未退盡的薄紅，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輕輕從她頸下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翻身下榻穿戴妥當。
梁九功看見皇上出來，連忙躬身遞上帕子，康熙接過來擦了一把臉，眉眼間那股魘足之氣怎麼都掩不住，連眼角的紋路都像是比平日裡舒展了幾分，梁九功垂著眼不敢多看，心裡卻門清。
太和殿上，康熙坐在御座上的時候，底下的朝臣們雖然低著頭，可一個個的都在用餘光悄悄打量著。
皇上今日眉梢眼底都帶著一股子少見的舒展，連吏部報了一樁棘手的貪腐案都沒有動怒，只淡淡說了句“查”就過了。
老八站在皇子列中，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御座上的康熙身上移開，又落在站在前排的胤禛身上。
他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種看戲的意味。他身邊的九阿哥也偏頭瞥了一眼老西，隨即飛快地收回目光，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滿朝文武雖然無人開口，可那些飄來飄去的眼神里藏的什麼意思，胤禛一清二楚。
他那頂綠帽子，己經是所有人心裡心照不宣的事了。
胤禛垂著眼，指甲掐進了掌心，面無表情地站著，袖中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他不動聲色地承受著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而德妃被降為嬪的訊息更是在昨夜就遞到了他府上，他整夜沒有閤眼。
散朝之後，永和宮的太監己經在殿門外候著了，恭恭敬敬地請雍親王移步。
胤禛跟在太監身後走進永和宮偏殿時，德嬪正坐在主位上，身上己經換下了妃位的制式宮裝，穿了一身素淨的嬪位常服，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她看見胤禛走進來，臉色黑的不行
胤禛跪下去行禮：“給額娘請安。”
話音剛落，德嬪猛地端起手邊的茶盞朝他砸了過去。茶盞擦著他額角飛過去撞在身後的門檻上，“啪”地碎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潑了他滿臉滿身，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胤禛跪在原地沒有躲，額角被碎瓷片擦出一道細小的血口，茶水混著血絲從下頜淌下來，洇溼了朝服的衣襟。
“本宮就知道你從小就是討債鬼！”德嬪的聲音尖得幾乎變了調，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整個人都在發抖，“你看你府裡的好格格！害得本宮被降位、被禁足！你滿意了？本宮養了你這麼多年，到頭來被你身邊的女人害得連妃位都保不住！”
她越說越激動，衝上前來抬手就要打胤禛。貼身侍女嚇得趕緊攔在她面前，連聲勸：“主兒，主兒有話好好說——”
胤禛跪在原地沒有動，臉上還掛著茶水和順著下頜滴落的血，聲音啞啞的：“額娘，是兒臣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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