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語氣帶著澀意：“臣妾不知皇上也會一同前來，是臣妾疏忽了。”
康熙在上首落座，示意綰桃坐在自己身側，德妃親手斟了兩盞茶
綰桃伸手去端，指尖還沒碰到盞沿，康熙的手先伸了過去，輕輕將那盞茶端起來，低頭聞了一下，又放回了原處。
“這茶涼了，換一壺吧”
德妃的手頓了一下，應了聲“是”，吩咐人重新沏了一壺，第二盞茶端上來，康熙端起來看了片刻，忽然擱下茶盞，轉頭看向德妃。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情緒，可殿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緊了。德妃被他看得手微微發顫，捻佛珠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
“這盞茶里加了什麼？”
德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在康熙的目光下那些辯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臣妾……臣妾只是加了些安神的藥材，怕貴妃娘娘初來乍到睡不安穩——”德妃的聲音抖得厲害
康熙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綰桃坐在他身側，能感覺到攥著自己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安神的藥材？”康熙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冷得滲人，“朕不是傻子，這茶里加了什麼？你當朕不知道嗎？”
德妃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可對上帝王那雙沉冷無波的眼睛，所有的巧言令色都在那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她膝蓋一軟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康熙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德妃，降為嬪，即日起遷去偏殿禁足，無旨不得外出。”
“皇上——”德妃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縱橫，“臣妾伺候了您幾十年——”
“就是因為你伺候了朕幾十年，朕才沒有要你的命，”康熙打斷了她，“不然光你下藥一事，朕就能誅了你九族”
德妃癱跪在地上，眼淚糊了滿臉，沒想到康熙如此不留情面，完全不顧她給他生了兩個皇子。
綰桃可不會求情，出了永和宮，綰桃被康熙攬著往回走，走出好一段路才開口：“德妃下了什麼藥？”
康熙側頭看了她一眼，手臂沒有鬆開：“讓你懷不了孩子的藥。”
綰桃的步子猛地頓住了，抬頭看他，眼底翻湧著一層又驚又怒的光：“她怎麼能這樣？”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真是活該。
“深宮說來說去都是那幾樣”康熙攬著她繼續往前走，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位分、恩寵、皇子，誰擋了路就除掉誰，德妃這還算是輕的，沒首接要你的命。”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所以日後你可得長點心思，不要隨便被別人騙了去。朕不是次次都在場”
綰桃瞪了他一眼，悶聲道：“哼，我哪有那麼蠢”
綰桃被半攬著，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側的男人，他都五十多了，怎麼看都像是……應該沒有那個功能了吧？
她想著想著，目光就不自覺地往下飄了飄，落在康熙腰腹下面一截的位置，康熙一首注意著小人兒，哪能沒發現。
他停住了腳步”往哪兒看呢？“
綰桃被他問得一愣，耳朵”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別開臉悶聲道：”沒看什麼……“
康熙沒再說什麼，鬆開她的腰改為牽著她的手，步子比方才快了幾分。
綰桃被他拽著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梁九功，老太監不知何時己經退到了十幾步開外，連頭都低得快要埋進胸口裡，再遠一些的宮女太監更是早就不見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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