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算盤與斬馬刀
長街的血腥氣薄霧根本驅不散,一大清早。
鬼醫堂僅剩的半扇殘門被卸下扔在牆根。青磚門檻上一窪黏糊糊的血漿還沒幹透,蒼蠅聚在上面嗡嗡打轉。秦叔端著藥篩兩腕直抖,兩片甘草滾落進去砸進血水裡。
“繞道了啊,街坊們都繞道了夫人。”秦叔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因為不在意,沈念單腳踩著長凳低頭用糙布一點點擦拭斬馬刀背。
“營業了,去把牌子掛上。”
“昨晚街口死了七八個刺客,誰還敢來啊?”
沈念掀起眼皮刀鋒晃出冷光:“窮人命賤不躲煞氣,兩文錢一副的止血散誰不要啊。”
門外探出兩個戴斗笠的腦袋,是碼頭的力夫。兩人腳尖死死抵著臺階不敢跨過門檻。
為了不嚇人,沈念沒抬頭指尖在算盤珠子上一撥,噠的一聲。兩包藥包甩在櫃檯上:“藥拿走兩文,人又沒死磨嘰啥。”
力夫視線垂地避開血窪小腿肚子直打轉,兩枚沾泥的銅板飛快丟進錢簍,搶過藥包倒退兩步溜進霧裡。
“沈掌櫃。”秦叔指了指後院,“何七的屍體咋整?”
沈念扔開糙布:“亂葬崗扔了吧。”
“那錄供的老卒呢?”
“柴房鎖死,暗衛看著。”
沈念提刀往牆角一磕,咚的一聲青磚砸出白印:“打斷腿扔出去,要是誰敢靠近柴房半步。”
門外馬嘶大車急剎。陸承安踩著腳踏落地,下襬掠過門前的血水。因為嫌髒,陸承安腳步一頓提了提衣襬跨進門,一把摺扇壓在藥櫃上噠的一聲。
“燻得我德生藥行沒法做生意了沈掌櫃,當鋪的火藥味太嗆人。”陸承安拿絲帕掩住口鼻視線越過血跡,“車上的藥材拉走前契作廢,陸家不蹚這趟渾水瞎折騰。”
算盤聲停了,沈念抬手把厚賬冊砸在摺扇旁。白紙黑字紅印刺眼:“雙倍賠損啊毀約。”她指尖叩在印泥上,“拿兩百兩現銀來贖契,這一百兩的藥材。”
陸承安收攏摺扇:“明搶啊你這是沈念。”
“大夫就是我。”沈念翻過一頁賬,“專治眼瞎瞎搞的毛病。”
陸承安拿扇骨點著木櫃連敲三下:“東宮已經斷了你的三七,你拿甘草頂藥能頂幾天啊?這醫館活不過下個月,東宮要你死。”
沈念沒接話扯過櫃檯下的紙袋連摞三包:“解百藥毒啊,甘草止血。”她抬眼隔著藥櫃盯住對方。
“我就用甘草斷他們的財路,東宮斷我的三七。今早出去了五百包兩文錢的止血散。現在只認鬼醫堂的戳,京城的力夫。”
陸承安點扇骨的動作停了。
“隨便你們,陸家今天斷供。”沈念雙手壓在櫃檯上上半身前傾,“會被全京城買不起藥的窮人踩爛德生藥行的門檻不出三天!你要試試看嗎?”
陸承安視線挪向紅契,扇骨在掌心擦了一下,因為難聞他往後退半步避開那股藥味:“卸貨別廢話了。”
丟下幾個字陸承安轉身邁出門檻,上車的動作有些急。
”。假摻敢是要去出丟藥帶人連“,盤算撥續繼頭低念沈”。朮白的黴發出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