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它。”
男人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如同他扔在茶几上的那份協議。
蘇晚棠看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卻照不進她心裡半分。她抬起眼,望向沙發上的男人——江時寒,海城最年輕的商業鉅子,也是她隱婚三年的丈夫。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雙腿交疊,姿態矜貴疏離,看她的眼神冷漠如陌生人。
三年的婚姻有名無實。他每個月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回來不過是應付老宅。她曾天真地以為,三年的朝夕相對,足以融化他這座冰山。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記耳光——冰山不僅捂不熱,還會凍傷那隻妄圖靠近的手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發緊,指甲無聲地嵌進掌心,帶來一絲痛楚。
江時寒眉頭微蹙,似乎很不耐煩:“安柔回來了。”
安柔,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原來正主回來,她這個替代品就該識趣地退場。
蘇晚棠心口如被鈍刀拉扯,痛得幾乎窒息,臉上卻緩緩綻開一個明豔而悽然的笑容:“好啊。”
她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末頁簽下了名字。
她的乾脆利落,顯然出乎江時寒的意料。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鏡片後的目光第一次浮現出些許看不懂的審視。
“別墅歸你,另外,這張卡里有五千萬,算是補償。”他將一張黑金卡推了過去。
蘇晚棠看都沒看:“不用了。我搬進來時只帶了一個行李箱,走的時候也一樣。”
她起身往樓上走去,背影挺得筆首。
江時寒看著她的背影,心底的煩躁感愈發濃重。他拿起協議,沉著臉離開了別墅。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樓上,蘇晚棠迅速收拾行李。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除了幾件衣服,就是梳妝檯裡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塊碎玉佩,是母親唯一的遺物。三年前,為了拿到給母親治病的救命錢,她答應江老爺子的要求嫁給江時寒。可惜錢到手了,母親卻沒能救回來。
她捏著碎玉,眼圈紅了,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玉佩上。
“嗡——”
瞬間,黯淡的碎玉發出一聲蜂鳴,一道白光自裂縫溢位,鑽入她的眉心。蘇晚棠腦中一陣刺痛,無數關於古玩的知識與修復工藝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同時,她的雙眼感到一陣清涼。她看向房間裡的一隻青花瓷瓶,此刻瓷瓶上空正飄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仿品:民國時期高仿清康熙青花,胎質疏鬆,釉色虛浮,價值三千。】
一行金色的字跡突兀地出現。
這是……金手指?
她又看向手裡的碎玉,玉佩上空縈繞著白色光暈,中心還有淡紫氣流轉。
【靈玉:年代不詳,蘊含鴻蒙紫氣,己認主。能力:寶光之眼,可辨識萬物寶光。注:靈氣耗盡後,需吸收寶物靈氣補充。】
蘇晚棠心跳加速。隱婚三年,她幾乎與社會脫節,本以為離婚後將一無所有,沒想到母親的遺物給了她這樣的驚喜。鑑寶本就是她的專業,現在有了【寶光之眼】,她將重獲新生。
江時寒,你以為離婚是我的末日?不,這是我新生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