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任性,也霸道,但那都是在商場上。像這樣,在幾萬米的高空上,為難一個空乘,提出這種荒唐的要求,還是頭一次。
都是因為那個蘇晚棠。
秦助理拿出手機,飛快地給自家老闆發了一條資訊:“老闆,冷靜!這樣會引起騷亂,影響不好的!”
資訊發出去,石沉大海。
沈修則根本沒看手機。他的眼睛,一首盯著那個空乘。
“還不去?”
“是……是,先生,我馬上去向乘務長彙報。”空乘幾乎是逃跑一樣,衝向了前面的工作間。
很快,乘務長過來了。她是一位經驗豐富,氣質沉穩的中年女性。
“沈先生,您好。”她走到沈修-則身邊,俯下身,聲音放得很柔,“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我理解您想和朋友坐在一起的心情。但是,飛機的座椅佈局和艙位等級,是經過嚴格設計和民航局審批的,我們實在無法為您進行物理上的更換。”
她的解釋,專業,禮貌,滴水不漏。
沈修則根本不聽。
“我不想聽這些。我只問你,換,還是不換。”
乘務長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她在這行幹了二十年,什麼樣的客人都見過,但像沈修則這樣蠻不講理的,還是第一次。
“沈先生,如果您執意要更換座位,我只能建議您,等飛機平穩後,去經濟艙的空餘座位就坐。但是,我們無法為您在經濟艙提供頭等艙的餐飲和服務。”
“我說了,我不是要去經濟艙。”沈修-則的耐心耗盡了,“聽不懂嗎?我要我的座位過去。或者,讓她過來。”
僵持中。
對面的溫予執,終於合上了手裡的書。
他抬起頭,看向乘務長,臉上帶著溫和的,帶著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乘務長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轉向他:“先生,您請說。”
“我想,我朋友的意思是,他希望能和蘇小姐有一次順暢的溝通。”溫予執的措辭很巧妙,用“朋友”這個詞,把沈修則的行為,歸結為一種可以理解的情感需求。
他接著說:“既然物理更換座位不可行,不如這樣。可否請您,再代為跑一趟,就說沈先生有非常緊急且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蘇小姐當面商議,事關她名下的‘晚夜’工作室。看看蘇小姐,是否願意過來談一談?”
他把事情從“換座位”這種私人糾紛,上升到了“緊急公事”的層面。
這樣一來,如果蘇晚棠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乘務長眼睛一亮,這是一個絕佳的臺階。
“好的,先生,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轉達。”
沈修則看了溫予執一眼,眼神很冷。他不喜歡溫予執替他做決定,更不喜歡他這副好像什麼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樣子。
但,這是目前唯一能把蘇晚棠弄過來的辦法。
他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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