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觀瀾除了一開始的驚愕，一下子便調整好了狀態，從容地鬆開摟在蕭允安腰上的手，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她面前，然後抬起頭，對上那雙冷得能結冰的鳳眸。
他行了一個再正式不過的禮，他開口時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穩：“太女殿下。”他頓了頓，目光不閃不避，“觀瀾心悅五殿下，願以臨淵閣全部產業為聘，贅入五皇女府，終身侍奉殿下，請太女殿下成全。”
廂房裡安靜了。
蕭景昭沒有說話，他只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柳觀瀾，輕蔑的像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一個青樓的雞子，靠著一張臉伺候女人的賤男，也配說贅給她？
蕭景昭又抬眸看向蕭允安，看她小臉慘白一臉錯愕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辛辛苦苦教她養她，費盡心思想讓她學會分辨什麼是真正的好男人，結果她轉頭就跑來臨淵閣，被這個賤男打扮成這副模樣，還被親得連魂都沒了。
他這幾天所有的滿足，所有的安定，所有的所有，在這一刻全變成了笑話。
他要親手殺了這個不知廉恥，不知死活的賤男。
蕭景昭看向柳觀瀾的眼神冰冷，利劍出鞘，劍身在燭光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蕭允安看到那把劍，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皇太女撞見她和柳觀瀾接吻，這是什麼劇情？
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個行為在皇太女眼裡到底是“勾引了她的 心上人”還是“敗壞皇家門風”，就看到蕭景昭提著劍鐵青著臉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每走一步，她心跳就停一拍，她不知道他是要殺柳觀瀾還是要殺她，她只知道他上次用戒尺打了她兩下，這次是首接拔劍了，恐怕凶多吉少。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膝蓋往前挪了兩步，抱住他的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皇姐手下留情，臣妹知道錯了，臣妹再也不敢了。”
蕭景昭的腳步被她拖住，他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眼淚滴在他靴面上的女人，太陽穴上的鈍痛像兩把鈍刀同時往顱骨裡鑽，握著劍的手在發抖。
她在替那個賤男求情，她被那個賤男親成這副模樣，跪在地上第一個求的居然還是他的命。
他的頭痛得像有兩根燒紅的鐵釺同時往太陽穴裡鑽。
“起來！蕭允安，你還要不要臉了。”蕭景昭咬牙切齒，“堂堂皇女，這副作態。”
臉？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臉！
蕭允安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她用臉貼著蕭景昭的膝頭，啜泣道，“皇姐，臣妹真的知錯了。”
柳觀瀾跪在地上，看著蕭允安抱著蕭景昭的腿替他求情，看著她哭得滿臉是淚還在不停地搖頭，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小傢伙明明膽子比針眼還小，明明怕得要死，明明都被嚇傻了，卻還是跪在那裡替他求情。
他從沒見過哪個女人會這樣護著他，柳觀瀾抬頭看著蕭景昭，認認真真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把剛才的話咬得更加字正腔圓：“請太女殿下成全。”
成全？他成全什麼？成全一個賤男碰自己的妹妹？
蕭景昭徹底震怒，他用內勁把蕭允安擊開，闊步向前，一劍貫穿。
劍尖刺穿柳觀瀾的衣料和皮肉，從右肩窩扎進去，鮮血幾乎是立刻就從傷口裡湧出來，柳觀瀾悶哼一聲，右肩猛地往下一塌，整個人往右側歪倒，他捂著肩膀，血從指縫間溢位來，染紅了半隻手。
留他一命，己經是看在蕭允安那幾滴眼淚的份上，但這賤男敢髒他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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