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安把被角攥緊了，睫毛抖了抖，背後的呼吸越來越熱，拂在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每一下都讓她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但耳朵己經開始發燙了。
她不好意思。
昨晚是昨晚，那時候她被合巹酒灌得暈暈乎乎，又被他那番脫衣驗身的舉動嚇懵了，半推半就被他帶著走。
現在可是清醒的，屋裡還亮著一盞燈，她能看清牆上那盞油燈投下兩人交織的影子，實在是做不到在清醒的時候坦然面對這種事，光是聽他在耳邊說那些話臉就己經燒得能煮雞蛋了。
她把自己的臉往被子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不要……我腰還在疼呢。”說得很快，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緊張。
顧蘭時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片刻，把手收回去，從背後攬著她，額頭抵著她的後腦勺，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那讓蘭時幫妻主揉一揉好不好？只是揉揉。”
他一邊揉一邊問她力道重不重，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的調子，但每一下都按得極輕極慢，指尖沿著她腰窩的弧度緩緩打圈，像是在描繪什麼捨不得一筆畫完的輪廓。
揉著揉著，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往前滑了半寸，指腹觸到她小腹上那片柔軟溫熱的皮膚。
蕭允安猛地按住他的手，聲音顫抖不成句，“不是……只揉腰嗎。”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把手從她小腹上移開，重新放回腰側。
“妻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鼻音，像是把什麼情緒硬生生壓在了喉嚨底下，“你我己是拜過天地的妻夫，妻夫之間行敦倫之禮，是天經地義的好事，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蘭時讀過很多書，每一本都說夫郎應當盡心侍奉妻主，妻主接受夫郎的侍奉也是應當的。”顧蘭時說得有理有據，每一個字都挑不出錯處。
蕭允安在被子裡的臉越燒越燙。
蕭允安張張嘴還是想拒絕，但是一時半會想不出怎樣才能說服顧蘭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蘭時好像讀懂了她的為難，輕輕把她翻過來面對他。
蕭允安的視線對上他的臉，燭光裡那張臉上沒有半分調侃，只有一種極認真近乎虔誠的專注。
“蘭時作為您的正夫，照顧妻主是正夫的本分。”
顧蘭時說這句話時眼尾微微泛紅，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頓了頓又接著說，“這其中包括妻主的飲食起居，也包括晚上，妻主若總是不讓蘭時侍奉，傳出去旁人會以為您是不滿意蘭時，以為蘭時不得妻主歡心。”
“妻主是……不滿意蘭時嗎？忍心讓蘭時被人那樣議論嗎。”
蕭允安耳根子本來就軟，眼下被顧蘭時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弄得手足無措。
她知道顧蘭時說的話是有道理的，至少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規則，既然兩人己經是妻夫關係了，自己以後也不知道要在這個世界呆多久。
顧蘭時是個好夫郎，樁樁件件都無可挑剔，接受他好像是最好的選擇了。
蕭允安抿了抿嘴，但是她對那事實在……
“我沒有不滿意你，只是我還有點不習慣。”蕭允安小聲說，躲閃的眼神不敢看向顧蘭時。
顧蘭時聽到這話心中歡喜難壓，俯下身在蕭允安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沒關係，蘭時會讓妻主慢慢習慣的。”
他的嘴唇從額頭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角。蕭允安閉上眼，睫毛抖得像風裡的蝴蝶，他的吻從她的嘴角滑到下頜，又從下頜滑回唇峰，每一下都落得極輕極慢，她能感覺到他託著她後腦勺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在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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