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惻惻的嗓音砸在寂靜的寢殿裡,字字淬著涼意,纏得人頭皮發緊。
蕭允安渾身一僵,方才後退的半步像是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抬眸望向蕭景昭,那雙素來凌厲張揚的鳳眸,此刻黑得徹底,半點光亮也無,翻湧的戾氣沉沉壓下,化作一種死寂的,偏執的怒意。
他掌心血肉模糊,未乾的血跡黏著細碎的皮肉,猙獰得刺眼,就這麼首首攤在她眼前,毫無遮掩地展露著狼狽與傷痛。
蕭允安性子本就軟,吃軟也吃硬。
碰上蕭景昭偏執的逼問更是讓她心底又慌又澀,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不是呀……”她慌忙搖頭,聲音細弱得像風中殘燭,帶著明顯的無措,“我沒有……”
蕭允安不敢看他的眼睛,視線落在他流血的掌心,睫毛簌簌顫抖,滿心都是慌亂。
她不過是擔心他的傷勢……怎麼還成了覺得他不配了……
可她嘴笨,翻來覆去也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只能呆呆立著,手足無措,任由濃烈的窘迫包裹住自己。
蕭景昭盯著她慌亂躲閃的眉眼,看著她心軟卻依舊不敢靠近的模樣,心口那處被針尖扎破的疼意,再度瘋狂蔓延。
她果然就吃那賤男的那一套。
那副脆弱隱忍,任人欺凌的模樣,早就先一步入了她的眼。
自己到頭來,反倒成了恃強凌弱,無理取鬧的惡人。
他冷冷扯了扯唇角,笑意寒涼刺骨,沒有半分暖意:“沒有?那你退什麼。”
他往前傾了傾身,掌心的傷口更近一分,血腥氣淺淺漫開,精準逼住她所有退路,語氣酸澀又較勁:“怕孤?還是嫌孤?”
“我沒有!”蕭允安急得眼眶微微發紅,連忙上前一小步,卻依舊不敢觸碰他的手,只能侷促地垂著眸,小聲辯駁,“我手笨,怕弄疼皇姐……”
這話半分真心,半分怯懦,落在蕭景昭耳中,卻格外炸耳。
弄疼他?
若是這傷口能換來她片刻專注,滿心惦念,若是疼意能牢牢拴住她的目光,再刺骨的痛,他都甘之如飴,求之不得。
蕭景昭眼底的暗沉愈發濃重,不見天光的念頭化成戾氣死死堵在胸口,悶得他經年頭痛的舊疾隱隱發作,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盯著她,沉默的壓迫感卻比震怒更讓人窒息。
蕭允安被他看得渾身緊繃,呼吸都不敢放重,猶豫再三,她終究是抵不過心底的擔憂與他無聲的逼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蕭景昭血肉模糊的手掌。
她的動作極輕,帶著明顯的試探與怯懦,指尖微微發顫,像是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扯痛他的傷口。
微涼的指尖堪堪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肉,蕭景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在這一點微弱的觸碰裡,所有的情緒都悄然有了落點。
所有翻湧的偏執,忮忌和酸澀,都奇異地平息了大半。
蕭允安垂著濃密的眼睫,溫順又怯懦,認認真真替他處理傷口。
。浸己早,水著混膏藥的開抹胡他被前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