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蕭允安是被小白雲的叫醒聲吵醒的。
“宿主,醒醒,太陽曬屁股啦,我這裡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蕭允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先聽壞的。”
“我昨天去系統空間給你申訴了,主系統說你“調戲花魁”那個任務,全程被柳觀瀾反調戲,算不了行為分,所以你還得再去調戲柳觀瀾一次。”小白雲老實道。
“什麼!?”
蕭允安猛地睜開眼,盯著天青色的帳頂愣了半晌,然後用被子矇住頭髮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好訊息呢?”
“好訊息是劇情分給你算過了,59分!主神大人破例批的,這是路人甲系統有史以來頭一回——”
“59分也沒幾及格呀。”
蕭允安生無可戀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眶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表情像是被宣判了死刑。
上次去臨淵閣被灌酒,皇姐還吃飛醋給了她兩戒尺,這次再去皇姐會不會把她的腿打斷。
小白雲聽到了她的心聲,認真地分析道,“根據推算,蕭景昭是會狠狠罰你,但是腿打斷應該也不至於。”
蕭允安把臉埋進枕頭裡,想首接把自己悶死算了,她不想去,可是不去的話行為分不夠就回不了家。
做個小炮灰也太難了。
蕭允安在枕頭裡埋了很久,然後爬起來深吸一口氣。
“我再試試看。”
接下來的幾天蕭允安乖得出奇,每日早膳準時到,安排的特訓也老老實實半點不敢偷懶,蕭景昭問什麼她答什麼,不問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吃糕點,甚至主動加練,多抄了十幾個大字放在蕭景昭案頭。
只有小白雲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麼,蕭允安腦子裡全是上次在臨淵閣被灌酒被抓包被批評挨戒尺的畫面,想到自己要再大逆不道一回,小慫蛋實在怕蕭景昭生氣,便提前賣乖先刷刷蕭景昭好感度,希望到時候東窗事發他可以手下留情。
不過奇怪的是,每天晚上一到她睡著的點,小白雲的訊號準時被遮蔽,幾天下來都是如此,小白雲把這條異常記錄進日誌裡,備註寫著,“疑似主角光環過強導致訊號干擾,建議主系統升級遮蔽演算法”。
蕭景昭這幾日過得實在是舒心,連帶著給了所有人好臉色,朝堂上最先注意到不對勁的,便是他最大的對手,蕭景儀。
她發現今日自蕭景昭幾次出神,心不在焉,尤其是到了下朝時間,御史臺的言官還拉著幾個大臣彈劾戶部秋糧摺子上的數目對不上,換作平日,蕭景昭早就把言官懟得啞口無言、把戶部的人問得冷汗涔涔了,但今天他只不耐煩地說了句,“此事交戶部複核,三日內遞摺子”,便站起來理了理袖口,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快,烏金劍鞘在腰側輕輕晃盪,披風在門檻上一掃就不見了。
鎮國將軍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兵部尚書:“太女殿下這幾日是不是身體不適?”
兵部尚書搖了搖頭:“不像,太女殿下這幾天的脾氣可是好的出奇。”
脾氣好和太女殿下有朝一日竟然能湊在一個句子裡?
鎮國將軍是個大大咧咧的爽朗女將,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認識蕭景昭十幾年,見他笑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還都是在砍人腦袋的時候。
但兵部尚書察言觀色的能力確實過人,他沒有看錯,蕭景昭確實心情很好。
下朝後蕭景昭穿過宮闈迴廊時步伐輕快,他沒有首接回東宮,而是徑首去了御膳房順了一碟新蒸的玫瑰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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