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理了理自己被浸溼的衣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太女殿下。”
抬起頭,桃花眼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挑釁,“夜闖皇妹府,打擾妻夫親熱,有點不失了分寸吧?”他頓了頓,回味似地舔了舔嘴唇。
“你這件貨……”
蕭景昭腦海裡又闖進方才看到蕭允安那渾身溼淋淋的香豔場面……臉色又紅又白。
目光忽然落在蕭允安手邊的那支銀簪上,瞳孔猛然收縮。
“那支簪子……”他盯著簪身,聲音陰冷,“孤不是己經拿走了嗎?”
“殿下拿走的那支,不過是觀瀾做的仿品。”柳觀瀾把簪子捧在掌心,眉眼彎彎,滿是得意珍視,“妻主親手贈予我的信物,觀瀾視若珍寶,怎會輕易示人,讓旁人奪走?”
“好得很。”蕭景昭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蕭允安簡首不知道現在鬧的是哪出,為什麼兩人又吵起來了,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蕭景昭會出現在這裡!還看到她……那個樣子……
她心裡又羞又怕又慌,結結巴巴道:“皇姐……你怎麼來了?”
“卉雨給孤遞了信。”蕭景昭一字一頓,“說有賊人趁夜往你院子裡鑽,孤還坐得住?”
蕭允安愣住了。
柳觀瀾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塌下身子身,軟著腰重新和蕭允安貼在了一起,親密無間,“不過是妻夫情趣罷了,太女殿下管得可真寬。”
“夫?”蕭景昭冷笑,“你算她哪門子夫?”
“側夫,也是夫。”柳觀瀾抬眼,笑意溫軟乖順,聲音卻一字不讓,“觀瀾名冊在冊,禮部備案,妻主親迎,這不是多虧了殿下嗎。”
偏殿裡驟然一靜。
蕭允安看著對峙的兩人,心累又心酸,白日繁瑣禮數早己耗盡心力,夜裡被糾纏溫存還被當場撞破更是羞赧難當,現在這兩人還吵起來了……
萬般情緒交織衝撞,壓得她鼻子毫無徵兆地一酸,落下淚來。
“你們……別吵了……”她哽咽道,“我困了……你們要吵出去吵……”
蕭景昭的背脊猛地一僵。
看見蕭允安那張潮紅未褪的小臉上掛滿淚珠,哭得一抽一抽的,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住,方才滿心的酸意和怒火,瞬間化成了慌亂和愛憐。
他上前兩步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淚,卻見蕭允安往被子裡又縮了縮。
蕭景昭的手僵在半空。
柳觀瀾也怔住了,妻主是他的天,如今他的天落雨了……方才所有的挑釁與銳利,盡數煙消雲散,只剩滿心焦灼心疼。
柳觀瀾原本那點針鋒相對的銳氣全散了,把蕭允安連人帶被地抱在懷裡,“妻主……是觀瀾不好,觀瀾錯了……”
蕭景昭看著柳觀瀾抱著她低聲哄著的模樣,又看著蕭允安把頭埋進他懷裡不願出來,更是心口酸脹,頭痛難支。
偏院裡,燭火靜靜燃燒,三個人影被燈火拉得忽長忽短,氣氛有種莫名的詭異。
就在這僵持紛亂之際,深宮深處,驟然傳來一陣沉重急促的鐘聲。
。夜靜寂破劃,牆宮重重穿,涼蒼厚渾,聲一接聲一……聲三,聲兩,聲一
。聲鐘喪國的哀皆國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