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如今,臣妾唯一的女兒……也要被太女殿下無故這般作踐!”
滿殿寂靜不敢妄言。
首到榮國母緩步出列,鬢髮如霜,聲音沉而有力:“幾日前的芙蓉宴,老臣家中小輩也有參加,確有此事,太女殿下此等行徑,早己失了大燕儲君的風度體統。
今日殿下又為毒後開脫,攔阻徹查,敢問殿下,可是覺得陛下的冤屈,比不上您父後的體面?”
“住口!”
薛大將軍終於是再忍不住,暴喝一聲,踏出佇列,“榮國母,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陛下靈前如此汙衊當朝皇后與儲君!
皇后殿下父儀天下,太女殿下乃陛下親立儲君,你今日這番言語,是欺我薛家無人,還是要動搖國本!”
榮國母冷眼回視,“薛將軍好大的官威。皇后若真清白,何懼徹查?你薛家上下,如今是護短護到連謀害陛下這樣的滔天大罪,都要攔著不讓查了!”
“你!”
顧丞相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澆進沸油,“且聽一眼。”
她掃了榮國母一眼,又掃過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的趙溫言,“太女殿下出手傷人,自有其咎,當由有司論處,輪不到旁人在靈前妄加指摘儲君。
至於皇后殿下這樁案子,毒證毒引尚未坐實,太醫院判首的驗傷之言也還待三司複核,如今便急著定罪,是不是太早了些?”
滿殿劍拔弩張,薛大將軍與榮國母隔著數步怒目相視,百官噤若寒蟬,蕭景儀立在靈前,摺扇輕輕敲著掌心,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未散。
這般針鋒相對的焦灼局面,蕭景昭作為所有戰火的中心,忽然冷不丁笑了一聲。
“你們不認識這毒,孤可熟得很!”他開口,目光卻越過蕭景儀,首首落在趙溫言臉上,
“母皇體內的毒,與孤當年親歷的那甜冰案同出一轍,這毒,十幾年前就在宮裡流著,孤比你們任何人都想知道,它從何而來,又是誰,藉著它肆無忌憚地在這宮裡行兇……
殘害深宮皇女,毒害皇女皇子,最後毒殺皇帝……”
蕭景昭每細數一樁罪孽,趙溫言的藏在袖中的手指就控制不住地震顫,他死死垂著眼,不敢抬頭,喉頭滾了幾滾,把湧到嗓子眼的慌亂盡數嚥了回去,只堪堪維持著那副悲切的模樣。
蕭景昭盯著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孤定會查明真相,把真兇找出來……碎屍萬段。”
……
皇后殿深處,佛香沉沉。
蕭允安陷在錦被裡,蒼白纖細的手指忽然輕輕蜷了一下,眼簾顫了又顫,撲稜了好幾次才勉強睜開。
入目是陌生的殿頂,滿殿經文木牌在燭火裡明明滅滅。
她腦子裡空得厲害,只記得自己追著皇姐進了太極殿,聞見一縷冷香,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裡是哪兒……?”
耳邊傳來小白雲帶著哭腔的奶音,“宿主,你中毒了,這裡好危險…我給你餵了解毒丸,結果只能喚醒你,不能徹底解毒…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