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昭一句話說完,太陽穴突突地跳,聲音冷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首接了斷地下了逐客令,“顧蘭時,跪夠了就退下,孤的皇妹要歇息了。”
顧蘭時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紅著眼眶,抬起臉之後又握上了蕭允安的手指,“殿下……時是五殿下的正夫,妻主病著,時為正夫該寸步不離在榻前侍疾……”
“侍疾?”蕭景昭打斷他,一字一頓,“病人最需要的是靜養,不是聽你在這兒哭哭啼啼。”
他說著,忽然伸手,將蕭允安那隻一首被顧蘭時玷汙的小手,抽了過來,握進自己手裡,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點商量的餘地,
“孤的皇妹,自有孤照看。”
蕭景昭對蕭允安過分的親近和佔有慾被顧蘭時覺察到了,顧蘭時心頭咯噔一下,又覺得怪異又怕是自己多想。
蕭景昭的目光落到一旁低著頭候命的沈醫師身上,方才對著顧蘭時的那股譏誚斂去,只剩一片看不出深淺的平靜,“沈醫師。”
“你能診出這毒脈,孤記你一功。”蕭景昭的聲音不高,“這毒如何解,你可有高見?”
”老身不敢妄言……“沈醫師深深伏下去,“若是有毒方或者是相關之物便可以對症下藥了……”
蕭景昭腦中一凝,想起來了那引毒之物“清歸香”…
“孤知道一樣催毒之物,這幾日你便在宮裡,這東西我差人給你送來,你仔細查驗。”
“是。”沈醫師叩頭領命之後便告退出殿。
沈太醫領命之後,蕭景昭心裡才算有了底,輕輕揉了揉手裡軟弱無骨的小手。
蕭允安被他這一下捏得一愣,“皇姐?”
蕭景昭握著她的手,瞥見還跪在她榻前的顧蘭時,那股不爽又湧了上來,“五皇夫看也看了,哭也哭了,還要在這賴多久。”
顧蘭時低頭拭淚,等到把臉擦乾淨了,才紅著眼眶軟聲對蕭允安道,“妻主…時在宮外侯著,盼您回府。”
……
殿門合上。
蕭景昭垂眼看著掌心裡那隻細瘦的小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心裡那股酸勁才慢慢平復下來。
方才顧蘭時那副痴纏模樣,他看得反胃,心底深處卻隱隱發癢,癢得發疼。
“皇姐,你別老兇蘭時……”蕭允安小聲嘀咕,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蘭時蘭時蘭時……
蕭景昭剛下去的酸氣又提了起來,“我兇他,你心疼?”
蕭允安囁嚅道,“蘭時他對我挺好的……”
蕭景昭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蕭允安又小聲補了一句,聲音軟糯,“皇姐對我也好,我都記著呢。”
蕭景昭一怔,一身的酸意頓時被蕭允安的一句軟話平息,被緊束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到嘴邊的嘲諷,嚥了回去。
他鬆開她的手,替她把被角掖好,聲音放輕了些,“這幾日母皇駕崩,宮內事多,你先宿在這,孤也在這兒守著。”
蕭允安卻沒睡,眨著澄澈的杏眼,忽然想起一樁大事,遲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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