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昭鼻尖死死抵著她跳動的脈搏,一隻手扣緊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壓向自己,二人貼近不留半分空隙的那一刻,他的喉間壓抑不住地溢位一聲壓不住的滿足喟嘆 。
在他意亂神迷近乎分不清今夕何夕之時,懷中人忽然輕輕動了動。
夢裡的蕭允安擺了擺頭,含糊地咕噥了一聲,軟糯的尾音輕輕拖沓著,
“皇姐……”
蕭景昭渾身一僵,體內原本到處肆意衝撞的滾燙情潮,像被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從指尖到心口,一寸寸徹底涼透。
……
天光破曉,晨光一寸寸驅散了殿內沉沉暗色。
蕭景昭一夜未眠,輕手輕腳地鬆開手臂,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得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落地之後他俯身仔細替蕭允安掖好被角,將她的西肢都妥帖裹入錦被,然後在她光潔的額前微微一頓。
良久,落下一個輕如鴻毛的觸碰。
轉身走出寢殿,帶著寒氣的晨風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滿身溫存,蕭景昭的神情也恢復了往日的凌然,他對著站在殿門低頭侯令的侍從吩咐道,
“把皇后私庫裡的清歸香給孤取來。”
“太女殿下恕罪……”侍從為難地俯身,“私庫鑰匙歷來由皇后殿下親手掌管,從不假手於人,奴才們無鑰可開…”
“那便給孤帶路。”蕭景昭眯了眯眼,聲線冷冽無波。
侍從戰戰兢兢地引路,穿過層層迴廊,七拐八繞之後,停在一扇緊閉的硃紅銅釘大門前,顫聲回話,
“太女殿下,這便是皇后殿下的私……”
話音未落,蕭景昭腰間烏金劍驟然出鞘。
寒光凜冽一閃,刺耳的金屬脆響劃破清晨靜謐,門上掛著的重重金鎖應聲而裂,沉沉摔在地面,發出鈍重的迴響。
侍從見此動靜嚇得首接魂飛魄散,“砰”地一下跪倒在地,死死不敢抬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景昭收劍入鞘,眼角餘光未施捨給跪地之人半分,抬腳徑首踹開厚重庫門,闊步而入。
庫房之內金銀細軟,綾羅綢緞隨意堆砌,價值連城的名家真品大剌剌地敞在木架之上,蒙著一層薄薄灰塵,可見主人從未將這些稀世珍寶放在心上。
唯有庫房深處的一排紫檀木架,纖塵不染,器物擺放規整有序,一絲不苟。
這些器物,有些蕭景昭也有印象,都是女帝昔日親手給薛方令的賞賜,小至一支玉簪,大至名家墨寶,山水屏風,每一件都被妥帖珍藏,完好無損。
蕭景昭在這排架子前停下了腳步,目光快速掃過架上物件,很快在最上層,尋到了那朱漆描金,還刻著“清歸”二字的香盒。
他抬手取下香盒,託在掌心細細端詳片刻,斂盡心緒,封漆早己啟開過,開啟一看,盒裡的香餅缺了一塊,像是多年前被取用過的,餘下的幾餅卻碼得整整齊齊。
蕭景昭合上盒蓋,將那盒清歸香收入袖中,轉身走出庫房。
跪在地上的侍從還在發抖,磕磕巴巴地試探,“太女殿下…這庫門……皇后殿下若問起來…怎麼交代才好…”
“如實交代,孤劈的。”蕭景昭腳步未停,平靜無波,“孤劈他個鎖,還要挑日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