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溫言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蕭景昭,聲音嘶啞,
“太女殿下,皇后殿下如此失儀在堂上辱罵臣妾,你就這樣置之不管?”
蕭允安坐在側座上,被接連不斷的反轉反轉再反轉,徹底砸懵,微張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殿中局勢瞬息萬變,資訊量實在太大,她的小腦袋左轉是悲憤泣訴的趙溫言,右轉是冷厲嘲諷的薛方令,滿殿的火藥味嗆得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最讓她震驚錯愕的,還是薛方令這個皇后殿下。
初見時的那個溫柔慈悲的皇后殿下去哪裡了……
和現在這個嘴裡淬了毒的是一個人嗎……
蕭允安整個人都看傻了。
蕭景昭立在堂上,看著這兩個潑夫當堂掐架罵街吵的要死要活的樣子,蹙起眉頭,心裡生出幾分悔意,不該把簫允安帶來的。
“夠了,都住口。”
蕭景昭開口調停,倒不是為了偏袒誰,純粹是因為怕這倆老潑夫再爭論下去,口無遮攔說出點什麼髒東西汙了蕭允安耳朵。
“趙貴夫若覺得審得不公,大可去尋三司複核,孤也會把證據都堂堂正正得擺出來,這碗藥裡的香灰,這幾封密信……孤一樣一樣,都驗過了,趙貴夫若想反駁,呈上實證鐵證,孤當堂撤案,拿不出,便認了這樁罪。”
趙溫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景儀看了看面色蒼白的趙溫言,狠狠一咬牙,
“本王父君不會做這種事!分明是皇后毒殺母皇,如今太女殿下又買通周判首,偽造密信,想要栽贓本王父君!”
蕭景昭緩緩轉頭看向他,目光淡淡,卻帶著一股冷厲的壓迫感,
“大皇女,斷案憑證不憑臆測,孤的證據己然當堂呈上。
你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皇后毒殺母皇?
母皇駕崩那天,是周判首驗毒,指認皇后宮中清歸香催發毒殺弒君。
可如今,周判首親口供出,那碗給五皇女調配的摻了清歸香的藥,是趙貴夫指使她下的。
一個給皇女下毒的判首,她當初給你父君的背書證詞,還能信幾分?”
蕭景儀被他堵得一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趙溫言跪在堂下,早己面無人色,他死死垂著眼,不敢抬頭,可那股從腳底竄上來的寒意,還是順著脊背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蕭景昭緩緩開口,朗聲宣判,鏗鏘有力,“皇后殿下弒君一案,證人失格,證據存疑,罪不成立,自此結案,日後不得再無端攀扯。
周判首謀害皇女,罪證確鑿,收押候審,趙貴夫與周判首往來密信,二人清歸香來歷不明,涉謀害先帝,皇女,收押候審,另行徹查,退堂。”
地下烏泱泱的文武百官又是跪地叩首。“太女殿下英名。”
蕭景昭宣判完,走到蕭允安身邊,彎腰替她攏了攏外袍,聲音放輕,“戲看完了,送你回去。”
蕭允安被牽著手,一路走出大殿,還是沒從那片混亂緩過神來。
”……了人個一像不都的到見前之和…啊凶好才方下殿后皇……姐皇“,道聲小,水口咽了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