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安回府的這一天,也是切身體會到了什麼是過於“幸福”的煩惱。
原本府上只有一個顧蘭時還好,現在多了一個柳觀瀾,兩個人有了對手,較起勁來那真是沒完沒了了。
一整天蕭允安腳都沒怎麼沾地,被這個抱被那個抱,連多看了誰幾息另一個人都要不甘心的上來討要。
小心翼翼地在兩人中間周旋整日,蕭允安只覺得身心俱疲,一顆心軟乎乎地懸著,端水端得滿心憔悴,連一絲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睡覺,嚴厲拒絕了兩個男人任何一人的服侍邀請,喚來卉雨給自己洗漱更衣。
溫熱的清水拭去一身疲憊,輕柔衣衫也替換完畢,主僕二人閒來無事,湊在一處說了幾句輕鬆的玩笑話。
蕭允安緊繃了整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被攙著剛上了榻,閉著眼睛醞釀睡意,半夢半醒間,房門卻被輕輕推開了。
顧蘭時也是沐浴更衣之後來的,一身單薄寢衣清雋雅緻,髮絲濡溼未乾,帶著淡淡的清潤蘭香。
他放輕腳步行至榻邊,跪了下來,姿態恭順聲音輕哄,“妻主,讓時陪著您睡吧。”
蕭允安睏意濃重,眼皮都懶得抬,拒絕的話卻是說的堅定,
“蘭時,你……你回自己屋睡吧,我一個人睡就行……”
“妻主大病初癒,萬一夜裡要喝水要翻身要起夜的話,身邊沒個人服侍怎麼行呀……”
顧蘭時循循善誘,字字懇切,“時是妻主的正夫,侍奉妻主,是時的本……”
他的話還沒落地,門外又傳來一陣輕盈細碎的腳步聲。
柳觀瀾笑吟吟探進來,“好巧,哥哥也在呀。”
顧蘭時臉色一沉,溫潤的眉眼覆上一層淺淡寒意,伸手把蕭允安的錦被都掖緊了,“柳側夫,妻主屋裡有時守著,不勞你費心。”
“哥哥是正夫,守夜是分內事不錯。
可是前幾日哥哥憂思過重,連日未眠,再守夜實在於身體不利……
觀瀾是側夫,自是要為哥哥分擔一二,儘儘觀瀾作為側夫的責任。”
柳觀瀾說得坦蕩,語氣更是溫柔貼心,
“觀瀾年紀輕,身體好精氣足,妻主翻個身觀瀾就醒了,哥哥青春不再,晚上可得多睡睡,硬折騰自己容易早衰喲。”
“你!”
顧蘭時本就因整日無法享受和蕭允安的溫存,被柳觀瀾處處爭搶而滿心酸澀,此刻又被對方當著蕭允安的面暗諷年紀大……
恰好戳中了他最隱秘的心病。
他瞬間被氣得面色紅白交加,溫潤端方的體面風度險些盡數崩塌,唇瓣微微顫抖,眼底迅速漫上一層委屈紅意。
他不再與柳觀瀾硬碰硬的針鋒相對,轉頭首首望向榻上的蕭允安,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委屈,
“妻主,您說句話呀!”
兩道炙熱又執拗的目光瞬間齊齊鎖定在自己身上,蕭允安被鬧的連睡意都快沒了,白天一天端水就夠累了,晚上覺還睡不好要給他倆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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