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剛剛還在你嘲我諷的男人,立馬就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了,齊齊噤聲,收斂了所有較勁與不甘。
“……時明白。”顧蘭時率先垂眸,耳根悄然泛紅。
“……觀瀾清楚。”柳觀瀾斂去所有鋒芒,嘴角卻壓不住微微上揚。
二人皆被她這副氣鼓鼓的小模樣戳中,心底又寵又軟,更是半點不敢違逆,齊齊低下頭,捂著嘴角壓下笑意,以雷同的順拐姿勢退出寢殿。
終於徹底清淨!
“欸,我還挺有威嚴的……”
蕭允安見他倆真的就這麼聽話的說出去就出去了,有些驚奇自己說話的分量,第一次有了自己是權威的一家之主的使命感。
然後,一家之主就一個人睡著了。
再然後,一家之主就被……
偷走了!
蕭允安睡得正沉,忽然一陣懸空失重的觸感驟然襲來,她迷糊的意識瞬間嚇醒大半,來不及睜眼,一件寬大厚重的黑色斗篷便當頭罩下,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之後耳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和屋脊被踩過的輕微聲響。
她嚇壞了,下意識想喊,可嘴被斗篷罩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噓。”
頭頂上一道慵懶的女聲輕輕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要是喊出聲,本王就只能把你打暈了扛走,那多不好看。”
熟悉的聲線穿透風聲,落入耳畔。
“……大皇姐?”蕭允安的聲音又啞又抖,“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不放。”
蕭景儀抱著她,腳下不停,輕巧地躍過一道屋脊,聲音裡帶著幾分閒適,“本王今晚要幹票大的。”
“什……什麼大的……”
“造反。”蕭景儀大大方方地說。
短短兩字卻蘊藏著極大的資訊量,如驚雷炸響在耳畔。
蕭允安,“……”
她徹底懵了,連眼眶打轉的淚水都瞬間頓住,整個人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才顫巍巍找回自己的聲音,細碎又無助,“你……你造反,抓我做什麼……”
“你覺得呢?”蕭景儀輕笑了一聲,笑意藏在夜色裡晦暗不明,她又開口安撫,“放心,本王保證,你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說話間,她己然攜著懷中之人穩穩落在暗處一輛低調質樸的馬車旁。
蕭景儀抬手掀開車簾,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蕭允安塞進車廂,隨即取出一根柔軟細繩,小心翼翼、鬆鬆垮垮地繞在她手腕上繫住。
“別怕,本王不傷你,你落在蕭景昭手裡,本王還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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