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儀揪著趙溫言衣領的手猛地僵住，她的嘴唇張合了好幾下，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
趙溫言抬起手來，把那揪在領口的手輕輕掰開，動作輕柔地像在捻花，
“景儀，你要父君再說多少次也是一樣的。太女殿下來的再快，也快不過弓弩和刀子。”
他竟又笑了一下，他竟又笑了一下，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暢快，
“多少年了，今日總算替自己，也替你出了口氣，薛方令該死，那五皇女……是太女殿下的心頭肉，那便也死不足惜了。”
他的話如火舌燎了蕭景儀一下，蕭景儀猛地後退了一大步，原本的篤定和執念崩塌，茫然地喃喃自語道，
“父君…你為什麼…”
蕭景昭目光沉靜地看著他們，刻意隱去了蕭允安的資訊，
“皇后殿下確己隕命，趙溫言，你倒是連自己的女兒也算進去了。”
趙溫言得到了確定，偏過頭去看他，眼中浮現快意的癲狂，
薛方令…真是好死！
“景儀，你不該來的。”趙溫言說，又轉頭看向面色蒼白近乎崩潰的蕭景儀，語氣帶著可惜的悵然，“你若不來……那個位置就是……”
“誰要你幫我算計！”
蕭景儀猛地吼出來，眼淚終於脫眶而出，順著腮邊滾下來，
“我要那把椅子不是為了竊權弄勢，我只是為了父君你和她都在……即便我要贏，也要堂堂正正地贏！
薛方令跋扈該死沒錯，可五妹妹她從未害過任何人，你為什麼要對她痛下殺手？”
她說到最後，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被人把整個胸腔都撕裂掏空了。
趙溫言望著她的眼淚也心緒難寧，張了張嘴，最終只抬起手來，極輕地擦掉蕭景儀臉上的眼淚。
那滴淚燙在他指尖上，趙溫言的手指忽然開始顫抖。
他想起上一次給景儀擦淚，還是她剛開蒙那會兒，薛方令的女兒封了太女，蕭鐸的目光便再沒有落在過自己的女兒身上，她的小景儀每次面聖回來，都可憐巴巴地說“母皇不喜歡我”。
而他身為父君，竟連一句底氣十足的安慰都說不出口，只能默默幫女兒擦乾眼淚。
景儀是自己暗耍奸計搏來的女兒，趙溫言一首清楚這有多不光彩。
但是…蕭景儀也是她蕭鐸的女兒啊…
後來他鼓足勇氣藉著賞月請來蕭鐸，卑微地在月下墾求她可以多看女兒一眼。
蕭鐸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他己經忘了，因為下一刻，薛方令便暴怒地隨之而來。
那囂張跋扈的捍夫一口一個賤夫就算了，他也聽習慣了，可是他竟然惡毒到能說出“賤種也配”這幾個字！
那是他第一次抬起平日總是低眉順目的頭，死死瞪著薛方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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