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到我的回應，他提高了音量。
“我只是犯了一個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我？！”
“誰過慣了一潭死水的生活，都會想要一點波瀾，我只是......”
“我沒有。”
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從我眼角滑落。
“顧言，我沒有。”
淚眼模糊中，我看不清他的臉了。
曾經我以為的歲月靜好，原來在他眼裡，是“一潭死水”。
“我不要了，你走！”
我終於忍不住崩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滾！別再來噁心我！”
那些美好的回憶，我不要了。
他承諾過的未來，我不要了。
和他有關的一切，過去和未來，我都不要了。
顧言幾乎是逃出了病房。
今天之前，他從未想過，沈念會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他。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摸出煙，又想起這是醫院，煩躁地將煙盒捏成一團。
突然，他嗅到了自己指尖殘留的香水味。
走廊裡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都蓋不住那股清甜的梔子花香。
他模糊地想：原來這麼明顯嗎？
手機又在震動，是林薇薇。
他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很久，才接起來。
“師兄，你怎麼還沒回來啊？我的邏輯題還等著你教呢。”她聲音黏膩，帶著刻意的撒嬌。
顧言的手指發僵。
他的思緒飄回之前。
林薇薇因為一道題解不出來而撒嬌時，沈念是不是正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林薇薇的難題，不過是她撒嬌的手段。
那沈唸的心痛呢？沈唸的病呢？
他想起來，他忘記問她的病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