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晴湊近了螢幕,目光從表格的第一行開始,一行一行地往下掃。
她看得很仔細,花了大概兩三分鐘才把整張表格看完。
“這個框架沒問題。”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肯定,“但是有幾個地方,你的失分原因判斷可能不夠準確。”
林曉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蘇曼晴伸出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實驗記錄那一欄的分數。
“44分,我覺得這個模組丟分不一定總是實驗本身的問題。”
“這個部分你完全劃給了自己,但我覺得我也可以參與進來。”
“我們可以分析一下扣分可能在哪些部分,整理和提出一些具體的最佳化方向。”
聞言,林曉點了點頭。
蘇曼晴說的不錯,他差點進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實驗記錄的扣分點很可能不在資料或者步驟本身。
而也有可能是在呈現方式上。
比如有些關鍵引數的記錄不夠詳細,有些實驗步驟的描述不夠清晰,有些原始資料的呈現方式不夠首觀。
這些不是學術問題,是寫作和表達的問題。
但恰恰是這種不是專業問題的問題,往往最容易丟分。
林曉一邊在筆記本上進行修改,一邊繼續說道。
“行。那實驗記錄呈現方式的最佳化你來做,我來補技術細節的描述。論文這邊,Discussion部分我覺得還有一些論證不夠充分的地方,我來補充資料支撐。引言和方法部分,你幫我把關一下語言表達的精準度。”
蘇曼晴應了一個乾脆利落的好。
分工的事,不到十分鐘就說完了。
沒有來回拉扯,沒有討價還價,甚至連多餘的確認都不需要。
分工的事情說完,咖啡杯裡的美式己經見了底。
林曉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繼續開口了。
“還有一個事,是關於答辯的。”他的語氣比剛才談分工的時候略微放緩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
“論文你最熟,從立項報告的撰寫到研究綜述的打磨,再到最終論文的成稿,每一版你都參與過。整篇論文的邏輯框架、論證思路、文獻支撐,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人。”
“所以我在想國賽現場答辯的時候,是不是由你上臺進行陳述。”
這個問題不是隨便問的。
國賽和省賽最大的區別,就在於現場答辯這個環節。
省賽是純材料評審,論文、實驗記錄、研究綜述交上去,評委在後臺打分,參賽隊伍連評委的面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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