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在認真思考蘇晚吟的顧慮是否有道理，以及如果有道理，應該怎麼解決。
蘇曼晴說的是事實。
課題的核心思路確實是他提出來的，從選題到技術路線到創新點的提煉，這些大的判斷都是他在主導。
如果由她上臺答辯，評委問到構思層面的問題，她的回答可能會缺少一些深度和底氣。
不是因為她能力不夠，而是因為那些決策過程中的權衡和取捨，她沒有親身經歷過。
因為她看到的是最終的結果。
一個成熟的、打磨好的課題方案。
而林曉看到的是整個過程。
為什麼選了A沒選B，為什麼放棄了C方向轉向了D方向，為什麼在這個引數上取了偏保守的值而不是更激進的選擇。
這些決策過程中的細節，是論文裡不會寫的。
但在答辯中被評委問到的時候，恰恰最能體現一個課題的深度和一個研究者的學術素養。
“你說的有道理。”林曉沒有繞彎子，首接承認了，“那我上臺答辯，你負責幫我梳理評委可能問的問題，做模擬演練的陪練。”
蘇曼晴點了點頭，這次沒有拒絕。
沒有所謂的互相謙讓和紳士風度。
林曉也沒有多想，繼續道。
“PPT的大綱我這兩天先搭一版，搭好了發給你。”
“你先看邏輯有沒有問題，再幫我調整表達。”
“實驗記錄和論文的最佳化，按照剛才的分工推進，下週一之前各出一版初稿，然後我們對一遍。”
“好。”
“那我們今天先到這？”
蘇曼晴點頭，把筆記型電腦合上，裝進帆布包裡，站起來。
“答辯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她站在卡座旁邊，低頭看著還坐著的林曉，臉上的表情認真而篤定。
“稿子我來幫你打磨。我負責內容，我負責表達。
“分工不同，目標一樣。”
林曉仰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行。”
蘇曼晴背起帆布包，走了。
這傢伙表面看上去不在乎，但這次還是挺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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