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競賽保送其實是一種預設的認知。
清北的學生裡,能進見微書院的,多半都是靠競賽金牌或者國家集訓隊保送進來的。
高考生當然也有,但那畢竟是少數,少到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見微書院還招高考生。
林曉把行動硬碟的資料線插好,轉過身來,看著黃明奇,笑了笑。
“很遺憾,你猜錯了。”他的語氣很隨意:“我也是高考生,不是競賽保送的。”
黃明奇愣了,眉毛先是往上挑了一下,然後皺在一起。
不是競賽保送,那是什麼?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就是高考成績足夠好。
好到什麼程度呢?
好到在全省幾十萬考生裡排進了前幾名。
黃明奇的大腦完成了這個推理過程,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把手從膝蓋上拿起來,衝著林曉的方向伸出右手,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他說了這兩個字,語氣裡沒有羨慕,沒有嫉妒,只剩下一種樸素的、真誠的佩服。
“真的牛逼。”
林曉一下子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考上清北確實不容易,但坐在清北的校園裡的時候,這件事就己經翻篇了。
在這裡,沒有人關心你高考考了多少分,他們只關心你現在的水平怎麼樣。
高考的成績單在入學的那一刻就己經過了保質期,沒有人會因為你是一個省的狀元就高看你一眼。
“運氣好。”林曉說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敷衍的話。
黃明奇顯然不信,但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重新靠回床頭,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開始介紹自己。
黃明奇來自遼寧,高考考了全省第十一名,本來是想報計算機的,但分數差了那麼一點點,調劑到了生科院。
第一年過得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幹什麼,績點也就是中不溜的水平。
大二的時候跟了一個做微生物生態的課題組,開始對科研產生興趣了。
這次參加競賽做的課題是關於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具體的東西他講了一堆。
林曉只聽懂了一個大概,就是從不同的土壤樣本里提取DNA,測序,然後分析微生物群落的組成和多樣性。
不算特別前沿的方向,但做得紮實,資料量不小,分析的思路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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