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彭博文看著他陷入沉思，繼續道：“我跟你說，咱們班就是這樣的。競賽生有自己的圈子，他們要麼是國集出身，要麼是省隊頂尖，從高中就開始搞競賽，互相都認識。咱們這種高考生，在他們眼裡就是外行。”
“外行？”林曉皺了皺眉。
“可不是嘛。”彭博文嘆了口氣：“我之前去找過一個競賽生組隊，人家首接問我，你高中搞過競賽嗎？我說沒有，人家就委婉地拒絕了。其實意思很明顯，就是嫌我沒基礎，怕拖後腿。”
“文子。”林曉轉頭看向彭博文，“那要不，咱倆組一個隊吧。”
彭博文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別逗了，林曉。我之前就想過，但我真的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知道咱們班的高考生有幾個嗎？”彭博文伸出三根手指：“三個。你，我，還有一個女生，蘇曼晴。”
“蘇曼晴？”林曉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坐在第二排的一個女生背影。
黑長首，坐姿端正，正在低頭看書。
“對，就是她。”彭博文壓低聲音。
“她是你們省的文科狀元，你應該很熟，按理說不該來見微書院的，但人家就是來了，而且選了生物方向。你說離譜不離譜？”
林曉沒接話。
他和蘇曼晴確實是一個省出來的，但人家是省城的，而臨海只是一個十八線小城市。
“但是你想啊，”彭博文沒管他的反應，繼續說，“咱們三個，都是高考進來的，沒有競賽背景。”
“我連日常課程都快跟不上了，哪有精力去搞競賽？”
“蘇曼晴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呢？”林曉問，“你真不打算參加？”
彭博文苦笑一聲：“林曉，你知道我高中怎麼考上來的嗎？題海戰術，刷了整整三年的題。”
“清北的題目跟高中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我現在能跟上老師的節奏就己經謝天謝地了。”
“競賽？別逗了，那是給天才玩的遊戲。”
林曉看著彭博文，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他沉默了幾秒。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低頭討論的競賽生，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種不甘心。
高考狀元又怎樣？
在這間教室裡，沒人會在意你的過去。他們只在意你現在能做什麼，你能給團隊帶來什麼價值。
而在這個領域，一個沒有競賽背景的高考生，天然就被貼上了外行的標籤。
想撕掉這個標籤，只有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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