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北的課堂上，能讓同學們自發鼓掌的回答，不少見但的確不太容易。
李鵬飛表情平靜地坐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圍幾個同學側過身來，小聲跟他說了句什麼。
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動了動，看不出是笑還是沒笑。
林曉收回目光，翻開筆記本，把剛剛李鵬飛回答的幾個關鍵詞記了下來。
結構假設維度、結合動態維度、解釋範圍維度。
這個分層邏輯確實漂亮。
不是零散的知識點羅列，而是用一個三層框架把兩個模型的關係完整地呈現出來。
這不是死記硬背能背出來的東西，是真的理解了、內化了之後才能輸出的東西。
“確實有東西。”林曉在心裡默默給了一個評價。
旁邊蘇曼晴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李鵬飛一眼，他的那份標準答案似乎也沒在她心裡激起任何波瀾。
筆記該怎麼記還是怎麼記，連頭都沒抬一下。
下課鈴響。
周亞明收起教案，說了句“今天到這”，夾著東西走了。
教室裡頓時熱鬧起來，有人收拾書包，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討論剛才課上沒聽懂的地方。
林曉把課本合上，正準備去下一間教室，彭博文從後面繞了過來，一臉不爽的表情。
“這傢伙，真是一如既往地裝逼。”彭博文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服氣，“不就是答個問題嗎？裝得跟上臺領獎似的，還要全班鼓掌。你說至於嗎？”
林曉被他這副憤憤不平的樣子逗笑了。
“等到你自己上去表演的時候，就不會這麼覺得了。”他拍了拍彭博文的肩膀，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你要是跟李鵬飛一樣站起來咔咔一頓輸出，你也配得上掌聲。”
“我？”彭博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在課堂上不被教授點名提問就己經謝天謝地了，還輸出？輸出什麼？輸出我的焦慮嗎？”
蘇曼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收拾好了東西，站在旁邊，聽見彭博文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走了。”林曉背上書包，“再不去佔座，下節課只能坐最後一排了。”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走廊裡人多，有人行色匆匆，有人邊走邊討論課上沒想明白的問題，有人己經拿出手機開始查資料。
林曉走在中間，腦子裡還在轉剛才那個問題。
不是在想李鵬飛的回答有多精彩，而是在想......
這個內容，自己昨天也預習過了。
如果當時被點到的是自己，他能不能給出同樣級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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