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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節,通識課。
這堂課在大教室上,確切地說是生命科學學院的階梯教室,能坐三百多號人。
來上課的不光是見微書院的同學,還有整個生命科學學院的大一新生。
林曉和彭博文算是到的很早的那一批,但也只搶到了第六排的位置。
前排那些黃金座位,早在半小時前就被佔完了。
由此可見,院士講課的吸引力不是蓋的。
等到王致鑫院士抵達的時候,偌大的階梯教室己經是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加了塑膠凳。
王致鑫,七十多歲,頭髮花白,背微微有些佝僂,但眼神依然有神,走路不需要人扶,說話中氣十足。
他是國內分子生物學領域的奠基人之一,如今雖然早己不在一線做研究,但每年堅持給本科生上一輪通識課,雷打不動。
時間到了,老院士也不廢話,首接開講。
“《生命科學的邏輯與思維》,我上次講到了:世為時間,界為空間。今天繼續從這個框架往下講。”
他站在講臺上,沒有用PPT,也沒有翻教案。
所有的內容都在他腦子裡,像一本翻開的書,隨時可以翻閱。
“在時間尺度上,我們可以回溯三十多億年的地球生命演化歷史,穿越時間的齒輪,以進化與適應觀來看生命的發生、發展和毀滅。”
“在空間尺度上,我們可以用顯微鏡看看細胞內部發生的變化,或者坐上宇宙飛船從太空中俯視地球,跨越從微觀到宏觀的尺度。”
“從結構與功能觀、物質與能量觀、穩態與平衡觀和系統觀幾個觀念出發,來理解生物學。”
老院士講課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跟學生對話,沒有高高在上的說教感,但每一句都分量十足。
林曉聽得很認真,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這種課不考知識點,不劃重點,甚至沒有期末考試,但林曉覺得這個這個思維廣度和高度。
兩個小時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就在大家以為要下課的時候,王致鑫合上了面前的講義夾,目光掃過整個階梯教室。
“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
“本來我是反對搞一些形式主義的,”老院士頓了頓,“但最近學校既然有要求,我就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
“如何用與生物有關的學科語言,來儘量簡潔地描述和形容生物學。要求是:儘量不要重複前面同學說過的學科。”
幾乎話音落下的瞬間,階梯教室裡就舉起了幾十隻手。
這個問題不難,甚至可以說很簡單。
但正因為簡單,才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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